“我留在这里,只是因为你这张脸长得像我主人”?
说不出口。
永远也说不出口。
思琪放下针线,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冷风夹着雪花灌进来,扑在脸上,冰凉。那凉意让她清醒,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还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
外头是漆黑的夜,黑得像墨,看不见一点光。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在黑暗里显得格外白。一片一片,像谁撕碎的纸,飘啊飘,落在地上,积成厚厚的一层。
她看着那些雪,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冬天。
也是下雪。很大很大的雪,把整个城市都染白了。主人带她去公园玩。她在雪地里撒欢打滚,滚了一身雪,像个雪球。主人就站在旁边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弯着腰,捂着肚子。
“思琪,你像个雪球!”主人说。
那时她听不懂。她只知道主人高兴,她就高兴。她在雪地里转圈,转得晕头转向,最后一头撞进主人怀里。
主人抱着她。身上有羽绒服的柔软触感,还有淡淡的香水味。那个味道,她永远记得。是某种花香,甜丝丝的,和雪的味道混在一起,成了她记忆里最温暖的气味。
那个味道,她再也闻不到了。
帐幔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思琪连忙关好窗,走回灯下。窗关得很快,但还是有几片雪花飘了进来,落在地上,很快就化了,变成几点水渍。
彩灵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声音含混不清:“什么时辰了?”
“刚过子时。”思琪轻声道,声音压得很低,“公主睡吧。还早呢。”
“你也歇会儿。”彩灵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半梦半醒,“夜里冷,别冻着。榻上有被子,自己盖。”
“奴婢不冷。”思琪说。
帐幔里又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彩灵忽然又开口,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些:“思琪。”
“奴婢在。”
“等你嫁人的时候,我给你备嫁妆。”彩灵的声音从帐幔里传出来,轻轻的,却很认真,“要风风光光的,不能让婆家看轻了。该有的都得有,一样也不能少。”
思琪的喉咙哽住了。
那哽住的感觉很强烈,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张了张嘴。
想说“奴婢不嫁”。
想说“奴婢想一直陪着公主”。
想说“公主就是奴婢的全部,奴婢哪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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