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可最后,她只是轻声说:
“谢公主。”
声音很轻,很哑,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帐幔里传来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呼吸又变得均匀绵长,一起一伏。
思琪重新拿起针线。
就着昏黄的灯光,一针一线地缝。
眼泪掉下来。
落在衣料上,晕开一小块深色的痕迹。那痕迹慢慢扩大,像一朵盛开的花。
她抬手擦掉。
继续缝。
又一滴掉下来。
她又擦掉。
再缝。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沙沙沙沙,落个不停。整个世界都被雪淹没了,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暖阁里,炭火噼啪作响,偶尔炸开一朵小小的火星。熏香的味道幽幽地飘散,混着梅花清冽的香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眼泪的咸味。
思琪缝着那件衣裳。
一针,一线,一针,一线。
很慢,很认真。
眼泪流下来,擦掉;再流下来,再擦掉。
最后她不擦了。
就让它们流着,一滴一滴,落在那件月白色的中衣上,洇开,变深,又慢慢干涸,留下浅浅的痕迹。
灯花爆了一声,火光跳了跳。
她抬起头,看着那瓶白梅。
梅花还是那样素净,那样安静,在昏黄的灯光里,像画里的景,像梦里的物。
她又低下头。
继续缝。
窗外的雪,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