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进来的?”
思琪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她不知道。她只记得那扇虚掩的木门,记得走进去,记得那道光。至于怎么从那个小巷里的破庙来到这个更大的庙,怎么穿过那扇从外面锁着的门,她毫无头绪。她努力回想,脑子里却只有一片空白,像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那段记忆。
太后看了她很久。久到思琪开始不安地扭动,像以前做错事时那样,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这个动作又引来几声压抑的嗤笑,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然后,太后忽然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嘲笑,而是一种……觉得有趣的、放松的笑。那笑容让她的眉眼柔和下来,看起来没那么威严了,甚至有点慈祥。
“倒是个实心眼的孩子。”太后转身,对刘德全道,“带她回宫吧。洗干净,换身衣裳,安排到尚衣局当个粗使宫女。”
刘德全一愣,脸上满是意外:“老佛爷,这……来历不明之人,恐怕……万一……”
“哀家看她就不是个会撒谎的。”太后打断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思琪,“瞧这眼睛,干净得很。宫里不缺她一口饭吃。”
思琪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听懂了“洗”“换衣裳”“吃饭”这几个词。她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头领一样的妇人,对她没有恶意。
甚至……有点喜欢她?
就像主人第一次在救助站看到她时那样。那时候她缩在笼子角落里,浑身脏兮兮的,瘦得皮包骨头,来看狗的人从她笼子前面走过,没有一个停下来。只有张露茜蹲下来,隔着笼子看她,看了很久,然后对工作人员说:“我要这只。”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她扑了过去,抱住了太后的腿。
就像她以前对张露茜做的那样。在救助站的第一天,张露茜蹲下来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扑过去,抱住那只朝她伸过来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
“!”刘德全脸都白了,差点跳起来。
侍卫的刀“唰”地全拔了出来,雪亮的刀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太后却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退下。她低头看着这个抱着自己腿、仰着脸看她的姑娘。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依赖,有信任,还有一点点讨好和恳求,像是在说:带我走吧。
就像她几十年前养过的那只京巴。
那只京巴也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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