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面前这些人能听懂的话!
这个认知让她既兴奋又惶恐,舌头像是打了结,脑子里的话争先恐后往外涌,却全堵在喉咙口,变成了一团乱麻:“我、我是……狗。不,我以前是狗。我的主人……张露茜……有坏人抢她的包,我去追,追到这里,然后……我就变成这样了。”
她语无伦次,试图把脑子里混乱的碎片拼凑起来,越急话说得越乱,前后颠倒,逻辑全无。说到最后,她自己也觉得这听起来太荒谬了,荒谬到连她自己都不信。
周围响起了压抑的轻笑声。
那些穿着统一服饰的年轻女子——思琪后来才知道那叫宫女——一个个低着头,肩膀却在轻轻颤抖,努力憋着笑。连那个威严的妇人身后的老太监,嘴角都抽动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只有那妇人没有笑。
她看着思琪,眼神里有审视,有疑惑,还有一丝……思琪读不懂的东西,像是兴趣,又像是某种遥远的回忆。
“你说,你以前是狗?”妇人——太后——缓缓问道,声音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思琪用力点头。这个动作她做得很熟练,头点得快快的,像以前每次张露茜问“想不想吃好吃的”时那样:“是!金毛犬!三岁!我主人……她给我做饭,带我散步,给我梳毛,然后……有人抢她的包,我去追,追到这里,看到一扇门,然后……我就变成这样了。”
她举起自己的双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脸,试图证明这个荒谬的事实。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急切,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记忆挖出来给眼前的人看。
笑声更明显了,有人在后面轻声嗤笑,还有人捂着嘴交头接耳。刘德全狠狠瞪了一眼,那些声音才勉强压下去。
太后却抬起手,轻轻一挥。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像被刀切断一样。
“你说你追贼至此,”太后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思琪,那双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那贼人呢?”
思琪茫然四顾,四下张望,殿内空空荡荡,除了这些人,什么都没有:“不、不知道……我进来,就晕了。”
“这后殿的门,从外面锁着。”太后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钥匙在僧人手里,门锁生了锈,至少有几个月没开过。窗子也都完好,没有人动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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