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三手里的烟枪掉在了地上。他认出来了,这是那个当年被他踹倒在雪地里的李阿生!他吓得连滚带爬地冲进内室:“老爷!老爷!活……活鬼来了!”
李百万被丫鬟扶出来,坐在轮椅上。他眯着眼看了半天,浑浊的眼珠子里满是恐惧。他浑身颤抖,指着阿生,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阿生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财主,如今像个风干的橘子皮,心中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荒诞的悲凉。
他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扔在李百万怀里。那银票的厚度,是李家现在全部家产的好几倍。
“李员外,”阿生淡淡地开口,“这是当年你踢我的那一脚的利息。现在,我要买你这栋房子。”
李百万捧着那堆钱,像是捧着烧红的烙铁。他老泪纵横,想跪下磕头谢恩。
阿生却一抬手,制止了他:“别急着谢我。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当年你说我注定是挑柴的命,你说对了。我现在是南洋的侨领,但我还是喜欢挑柴。只不过,我挑的不是山里的枯枝,而是这世界的‘金山’。”
第四章李员外的悔恨
阿生没有买李百万的房子。他派人去把那三间茅草房的原址买回来,请了最好的工匠,盖起了一栋三层高的小洋楼,青砖到顶,玻璃窗户,还有个漂亮的小花园。
他把娘接来住。娘看着这栋做梦都不敢想的房子,摸着柔软的丝绸被子,哭着说:“儿啊,这是真的吗?娘不是在做梦吧?”
阿生握着娘枯瘦的手,笑着流泪:“娘,这不是梦。咱家翻身了。”
李百万因为羞愧、惊恐和那笔巨大的“赔偿款”,当晚就咽了气。
刘三见风使舵,立刻跑到阿生面前,点头哈腰,卑躬屈膝:“李先生,您真是大富大贵之人啊!想当年,我就看出您不是池中物,所以我一直暗中关照您娘,给她送米送面,挡着李家那些恶奴……”
阿生看着这个奴颜婢膝的狗腿子,眼中满是厌恶。他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滚。我阿生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势利眼。当年我穷的时候,你踢我一脚;现在我富了,你又来舔我的鞋。像你这种人,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让人找来当年李百万用来打他的那根文明棍,当着刘三的面,折成两段,扔在他面前:“这根棍子,当年打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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