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你开满槐花,香得很,娘蒸槐花饭,爹摘槐花泡茶。”
“雷劈你不是你的错,是老天爷不长眼。可是槐树,你得活过来啊。你要是死了,我娘怎么办?我们这个家怎么办?”
腊月二十八,下雪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给枯槐树裹上素装。刘海的腿伤没好,又着了凉,发起烧来。但他不肯回屋,靠着槐树坐着,喃喃自语。
王婶来看他,心疼得直掉泪:“傻孩子,进屋吧,这树死了,活不过来了。”
“能活的。”刘海烧得脸颊通红,眼神却亮得吓人,“我娘说,万物都有灵。槐树有灵,它听得见。”
除夕夜,苦水村零零星星响起鞭炮声。刘海的烧退了,他靠着槐树,看远处人家窗户透出的暖光。他突然想起父亲的话:“海儿,你要记住,世上最苦的不是苦水河的水,是等不到的盼望。但只要心里有念想,再苦的日子也能熬过去。”
“爹,你在哪儿啊……”少年把脸埋进膝盖,无声地哭了。
六、枯木发芽
正月初七,人日。刘母已昏迷两天,水米不进。郎中来看过,摇摇头走了。
正月初十,离立春还有三天。夜里,刘海做了个梦。梦见父亲回来了,站在槐树下,还是三年前的模样。“海儿,”父亲说,“树有心,人心就是树心。你要救你娘,先救这棵树。”
“怎么救?”
“用你的血,滴在树根。用心头血,浇灌枯木,可令逢春。”
刘海醒来,天还没亮。他摸出母亲做针线用的顶针,咬咬牙,对准心口的位置——又停住了。他不是怕疼,是怕自己死了,母亲更没人照顾。
“可是不试,娘就没了。”
他闭上眼睛,用力一刺。疼,钻心的疼。血涌出来,他用手接着,一滴,两滴,三滴……滴在槐树裸露的根上。血渗进泥土,很快不见了。他又刺了一下,接了更多的血,抹在树干上。
做完这些,他脸色苍白,摇摇晃晃回到屋里,倒在母亲炕边,昏了过去。
第二天,正月初十一。王婶来送粥,发现刘海昏倒在地,胸口衣衫染血,吓得大叫。村里人闻声赶来,七手八脚把刘海弄醒。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槐树……槐树发芽了吗?”
众人到屋后一看,惊呆了。
那棵枯了快一年的老槐树,树干上被刘海抹过血的地方,竟然长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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