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日期是十几年前。封面角落,还有一个模糊的、蓝色的图书馆藏书章印迹。
接着,文字来了:“旧书摊上随便翻的。睡不着,找个地方坐坐。”
失眠。刘花艺想起自己无数个被还款压力和工作焦虑逼得睁眼到天明的夜晚。同病相怜的滋味,悄然弥漫。
“有用吗?”她问,不知是指书,还是指这种消磨失眠的方式。
“有点用。看累了就能睡了。”他回。停顿一下,又发来一句,“你的图,好看。”
他第一次评价她分享的东西,虽然只是简单到极致的“好看”。刘花艺看着那两个字,心里微微一动。她设计的庭院,是静谧的、疗愈的、抽离的。而他的世界,似乎是嘈杂的、粗糙的、充满具体烦恼的。这两种东西,放在一起,有种奇异的对照。
“谢谢。希望甲方也觉得好看。”她难得地带了点自嘲。
“会的。”他回得很快,语气肯定,近乎武断。
对话似乎应该结束了。但刘花艺看着屏幕上那句“会的”,和那张旧书封面的照片,忽然不想就这么关上对话框。办公室里太安静了,窗外的城市噪音显得遥远而不真实。她需要一个锚点,哪怕只是屏幕上几行无声的文字。
“那个案子,”她打字,速度很慢,“后来……还有消息吗?”
问完,她有些紧张。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禁区,是那片废墟本身。她不确定他会不会回应。
过了很久,久到刘花艺以为他不会再回复,或者已经离开了手机,消息才来。
“贵阳警方上个月底通知过一次,说境内几个抓到的,审讯有新进展,咬出了上一层的一个小头目,在东南亚。但人已经跑了。跨境追逃,很难。”他的文字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钱的事,明确说了,基本无望。”
基本无望。四个字,尘埃落定。刘花艺看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不剧烈,但闷闷地疼。其实早有预料,但从他这里得到确切的、来自警方的结论,感受还是不同。那十万五千块,连同附着的信任、期待和对爱情最后一点天真幻想,正式被盖上了“已沉没”的印章。
“哦。”她回了一个字,干巴巴的。
“嗯。”他也回了一个字。
然后又是沉默。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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