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擅长的,就是讲‘证据’,讲‘道理’。他今天来‘评估’,合法合规。他要真去法院申请什么‘监护人’,人家也是要讲证据的。老三要是一直不肯配合吃药,体检报告又不好看,再加上有‘专业机构’的评估报告……法院会听谁的?会听我们这些只会说‘不孝’、‘忤逆’的亲戚的,还是听那些拿着医学报告、专业意见的‘专家’的?”
客厅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堂叔的话,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剥开了所有情绪化的外衣,露出了底下冰冷的现实。在贝西克精心构建的、基于“事实”、“证据”和“规则”的体系面前,他们那些基于亲情、伦理、面子的声讨和抵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们甚至连“斗”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对方根本就不在他们的“战场”上。
“那……那难道就任由他这么……这么欺负老三和嫂子?”一个年轻些的侄子不服气地问。
“不然呢?”堂叔苦笑,看向一直沉默如石的父亲,和哭成泪人的母亲,“老三,嫂子,不是我们不想帮,是……是没法帮啊。西克那孩子,他……他走的不是我们这条道。他认的那套理,我们不懂,也驳不倒。他使的那些手段,我们没见过,也防不住。再闹下去,除了让外人看笑话,让老三和嫂子更难受,还能有什么结果?难道真要逼得他去法院,让所有人都知道,贝家出了个要告老子的儿子?那老三和嫂子的脸,往哪儿搁?我们贝家所有人的脸,又往哪儿搁?”
这番话,说出了大多数亲戚心中最隐秘的恐惧——不是怕贝西克,而是怕“家丑外扬”,怕彻底撕破脸后,那无法收拾的、让整个家族蒙羞的残局。之前支持“硬抗”,是基于“家族团结”和“长辈权威”能压服对方的幻想。如今,幻想破灭,现实的冷酷和自身的无力暴露无遗,自保和“止损”的本能,便开始抬头。
“散了,都散了吧。”父亲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却又空洞得吓人,“我的事,不用你们管了。也别再为我,去招惹那个……那个逆子了。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贝老三,就当……从来没生过这个儿子。”
他说完,缓缓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向卧室走去,背影佝偻,仿佛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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