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刘慧兰也急了,“我怎么就逼你们了?是立伟他自己……”
“就是你!就是你们家西克!”刘慧芳歇斯底里地打断她,指着她的鼻子,“他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不就是会炒股票吗?有什么了不起!六亲不认,心狠手辣!把你姐夫的命,把你外甥的命,把我们这个家,都逼到绝路!刘慧兰,我今天把话放这儿,要是立伟真出了什么事,要是老头子被气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母子!我就吊死在你们家门口!”
恶毒的诅咒,像冰锥一样刺进刘慧兰的心脏。她看着姐姐扭曲的面容,听着那完全不顾姐妹情分的狠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冰冷的墙壁,才没有倒下。
“姐……你……”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汹涌而出。这就是她一心维护、心疼不已的亲姐姐?为了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就可以这样诅咒自己的亲妹妹和外甥?
“慧芳!你胡说八道什么!”病床上的陈父厉声喝道,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刘慧芳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重了,但愤怒和绝望让她收不回口,只是别过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无声哭泣。
病房里陷入死寂,只有压抑的啜泣和沉重的呼吸声。冰冷的绝望,在空气中蔓延。
刘慧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病房,怎么离开医院的。她像一具行尸走肉,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耳边回响着姐姐恶毒的诅咒,眼前晃动着姐夫绝望的眼神和外甥可能出现的凄惨下场。寒风刮在脸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冷意,只有心底一片冰凉。
回到家,贝建国不在。她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客厅里,呆呆地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儿子贝西克发来的信息:“晚上不回去吃饭,有线上会议。你和爸先吃。”简短的,例行公事的口吻。
若是平时,她会回一句“知道了,记得按时吃饭”。但今天,她看着那条信息,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她的儿子,那么优秀,那么独立,那么有原则。他靠自己的努力和才华,赢得了尊重和财富。他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要承受这些?为什么要被她这个无能的母亲,拖进这亲情的泥潭里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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