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涣散,失去了所有光彩,像两潭枯竭的死水。
“你的处理方式,是第二条。”苏瑾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流程,“你需要先跟我们走。今晚,我们会安排你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明天上午九点,会有人‘陪同’你,前往省纪委监察委,主动投案自首。你需要当面向接案人员说明情况,并提交你亲笔书写并签名的《自首及检举材料》——也就是你刚才写下的那份。同时,我们会将相关证据材料的复印件,通过适当渠道,一并提交。在此期间,你的饮食起居会有人负责,请不要试图与外界联系,或做出任何不理智的举动。”
郑怀山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角肌肉无法控制地轻微抽搐着。投案自首……亲自去……当面向那些他曾经或许都不屑正眼瞧一下的年轻纪检干部,交代自己的罪行,乞求宽大处理……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感到一阵阵生理性的恶心和眩晕。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或者说,是陈默给他的、唯一的、不那么快死的“选择”。
苏瑾顿了顿,继续用那种平静无波的语调说:“基于你主动自首并检举揭发李哲、刘振邦、胡济才、‘蝎子’集团等重大线索的‘重大立功’表现,以及你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不佳等因素,你的律师会为你争取取保候审。但这取决于办案机关的决定。在案件审理期间,你会被异地羁押,并得到相应的安全保护。这是陈总对你‘配合’的额外‘关照’。”
关照?郑怀山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绝伦的苦涩。将他送进监狱,还要他感恩戴德,感谢对方“保护”他在监狱里不被仇家干掉?这简直是天底下最残忍的讽刺。但他连反驳甚至自嘲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几乎听不清的音节,算是回应。
“现在,”苏瑾对剩下的两名保安示意,“带他走。”
两名保安上前,动作并不粗暴,但非常有力。他们一左一右,架住了郑怀山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郑怀山的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立,整个人的重量都靠两名保安支撑着。他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被两人半架半拖着,向门口走去。他的头无力地耷拉着,花白的头发凌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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