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午休时,刘晓雯一边吃外卖,一边刷着手机,随口说了一句:“哎,我前公司那个变态总监,听说最近又升了,好像管更大部门了,真不知道这种人怎么能混上去……”当时陈默只是“嗯”了一声,没有接话。现在,这句话和王海那张意气风发的“部门总监”新闻稿截图,莫名地叠合在一起。
“部门总监。”
这个词此刻在他听来,带着一种极其荒诞的、近乎可笑的意味。王海,在某个规模中等的科技公司里,为了一个“部门总监”的头衔、几十到百来万年薪、以及一个几十人团队的管理权,汲汲营营,甚至不惜踩着他人的“尸体”(比如他陈默)上位。而他,陈默,此刻正在深夜的房间里,独自面对着需要筹集近亿资金、处置跨国亿万资产、与瑞士税务专家和离岸律师博弈的困境。王海的世界里,最大的“危机”可能是季度业绩不达标、部门预算被砍、或者办公室政治失势。而他的世界里,危机是数千万的资金缺口、是高达40%的跨国遗产税、是可能引发资产冻结的法律程序风险。
这两个世界,仿佛存在于不同的时空维度。王海和他那些前同事,依然在“部门总监”、“项目奖金”、“办公室恋情”的层面上打转,为那些在陈默看来渺小如尘土的“成就”和“挫折”而欢喜忧愁。而陈默,已经被命运的漩涡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量级场域,他所要学习和处理的,是真正的、全球化的财富规则和风险。
这种对比带来的不是优越感,而是一种更深的疏离和清醒。他意识到,自己对“旧世界”那些人和事的最后一丝情绪牵连——无论是怨恨、不甘,还是任何形式的比较心理——正在这种巨大的维度差面前,彻底消散。王海是部门总监也好,是普通职员也罢,对陈默而言,已经和楼下便利店店员、公交司机一样,成了背景板的一部分,不再具有任何特殊的情绪意义。
他甚至觉得,如果王海此刻知道他面临的“困境”(近亿的资金缺口),恐怕会像听天书一样无法理解,或者只会理解为某种不切实际的吹牛。这就是认知的鸿沟。
陈默甩了甩头,将“部门总监”这个无关紧要的词汇从脑海中驱散。他重新坐直身体,目光锐利地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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