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此次中毒,更是雪上加霜。即便用参茸等大补元气之药吊着,也恐伤了根本,日后……恐难恢复如初,稍有不慎,便有反复之虞。这毒,并未解净,只是暂时被压制住了。”
“毒源未清……恐难恢复如初……”赵御史重复着胡大夫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敲进他心里。他看着床榻上气息微弱的老人,那张因常年埋首账册而显得木讷、此刻却因痛苦和虚弱而深深凹陷下去的脸庞,想起他强撑着说出“江宁镇码头”、“海蛇”时眼中最后的光芒,一股混杂着愤怒、悲怆与巨大责任感的情绪,在胸中激荡。
“胡大夫,此毒可有根治之法?需要何种药材?无论多么珍稀难得,本官必当设法寻来!”赵御史语气斩钉截铁。
胡大夫与另外几位大夫交换了一下眼神,皆是苦笑。胡大夫道:“大人,非是老朽推诿。医家治病,首重辨证。此毒既不知其名,不明其性,更遑论其来处与解法。我等所开之方,乃是根据张先生症状,以清热解毒、护肺固本为要,勉强对症。若要根治,除非能找到此毒根源,知其毒性发作之机理,或是有对症之解药。否则,仅凭猜测用药,恐是虎狼之剂,反伤其身。依老朽浅见,此毒……似与某些海外番邦传入的奇毒瘴气有相似之处,或许……”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这与赵御史的判断不谋而合——“鬼面蕈”,来自海外的奇毒!找到下毒之人,或找到毒物本身,或许才有解毒的希望。
“本官明白了。”赵御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与悲伤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理清头绪,找到出路。“有劳胡大夫和诸位先生,还请费心,务必稳住张先生病情,用最好的药,不惜代价。所需药材银钱,皆从本官俸禄中支取,若是不够,本官再想办法。”
胡大夫等人连忙拱手:“赵大人言重了,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我等自当尽力。只是张先生之疾,根源在此奇毒,若毒源不除,终是心腹大患。大人还需早做打算。”
赵御史点点头,对几位大夫郑重一揖:“多谢诸位。张先生就拜托了。”他又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鬼手张”,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随即被坚毅取代。转身,大步走出这间被药味和死亡阴影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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