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厢房。
室外阳光刺眼,空气骤然清新,但赵御史心头的那块巨石,却丝毫未曾减轻。“鬼手张”的毒未解净,意味着线索可能随时中断,也意味着对手的阴毒与肆无忌惮。他们敢在县衙内,用如此隐秘的手段对关键证人下毒,其嚣张与狠辣,可见一斑。而“鬼面蕈”这条线索,所指向的,恐怕是一个远比田赋贪墨更加黑暗、更加危险的深渊。
他没有回值房,而是径直走向县衙大门。守门衙役见他面色沉凝,目光如冰,皆不敢多问,垂手肃立。
“备马。”赵御史简短吩咐。
“大人,您要去何处?可需多带人手?”一名老成衙役小心问道。
赵御史略一沉吟。江宁镇码头,是接下来的关键。但那里情况不明,敌暗我明,带太多人手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况且,县衙之内是否干净,尚未可知。“鬼手张”中毒之事,给他敲响了警钟。
“不必,我独自前往。你们守好衙门,尤其是张先生那里,加派人手,十二个时辰轮流值守,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记住,是任何人!”赵御史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张先生有任何差池,我唯你们是问!”
“是!大人放心!”衙役们心中一凛,齐声应道。
片刻后,一匹健马牵到门前。赵御史翻身上马,辨明方向,一抖缰绳,骏马嘶鸣一声,扬蹄向着城外江宁镇方向疾驰而去。他没有穿官服,只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腰佩长剑,看上去更像一个游历的侠客或商人。
江宁镇并非江宁府城,而是上元县辖下、毗邻长江的一处重要水陆码头集镇,因扼守水路要冲,商贾云集,漕运、盐运、乃至各种见不得光的私货贸易,在此交汇,龙蛇混杂,势力盘根错节。从“鬼手张”拼死吐露的只言片语——“江宁镇码头”、“海蛇”、“黑底白浪船纹”——来看,这里极可能是“鬼面蕈”走私网络的一个关键节点。
快马加鞭,不到一个时辰,江宁镇那杂乱而充满活力的轮廓已出现在视野中。高大的漕船、盐船桅杆如林,码头上苦力号子声、商贩叫卖声、骡马嘶鸣声、桨橹击水声交织成一片喧嚣的市井交响。空气里弥漫着江水腥气、货物霉味、汗臭以及各种食物混杂的气息。
赵御史在镇外僻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