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死在这里!他是天命所归的真龙!皇位应该是他的!朱载垕那个病秧子凭什么?张居正、高拱那些老狗凭什么?还有眼前这个陆炳,不过是他朱家的一条狗!
极度的恐惧,往往催生出极度的疯狂。朱载圳眼中最后一丝理智的光芒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赤红。他猛地从怀中掏出那几封与蒙古贵酋、宣大镇守太监等人的密信,却不是要撕毁,而是高高举起,对着陆炳,也对着身后即将追来的谭纶部下,嘶声吼道:
“陆炳!谭纶!你们看清楚了!这是土默特部大汗的亲笔信!是宣府、大同边将的效忠书!本王已与蒙古结盟,关外十万铁骑不日即到!你们若是识相,现在就放本王离开,待本王登基,少不了你们荣华富贵!若是执迷不悟,等蒙古大军一到,定将尔等碎尸万段,踏平京城!”
这番色厉内荏的威胁,在狭窄的密道中回荡,显得可笑而苍白。连他身边的蒙古使者,都忍不住别过了脸。
陆炳脸上嘲讽的笑意更浓了,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个拙劣的戏子表演:“殿下,死到临头,还在做你的皇帝梦?关外十万铁骑?你问问你身边这位蒙古朋友,他们大汗,舍得出动十万人,来救你这枚已经暴露的、毫无用处的棋子吗?”
蒙古使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紧紧按着刀柄,却不敢拔出来。形势比人强,他再蠢也知道,现在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至于这些信……”陆炳目光扫过朱载圳手中的密信,冷声道,“正好,省了陆某搜检的功夫。殿下通敌卖国,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说的?拿下!”
最后两个字,陆炳是厉声喝出的。他身后锦衣卫立刻如狼似虎般扑上。朱载圳的死士还想反抗,但在狭窄空间内,面对人数、装备、训练都占绝对优势的锦衣卫,抵抗只是徒劳。几声短促的惨叫和兵刃入肉的声音响起,几名死士瞬间倒在血泊中。那名蒙古使者见状,很光棍地扔掉了手中的弯刀,跪地投降。张宏的心腹则面如死灰,束手就擒。
只剩下朱载圳一人,背靠着石壁,手中紧紧攥着那几封密信,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又或者,是催命符。他脸色惨白,眼神涣散,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
“不……不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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