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也显得左支右绌。米铺、盐店、特别是药铺门前,再次排起长龙,恐慌性抢购在官府“严禁囤积居奇、平价供应”的命令下稍有收敛,但价格依然居高不下。有地痞流氓想趁机抢劫,立刻被当街锁拿,甚至当场格杀了几人,血淋淋的人头挂在街口,暂时震慑住了趁火打劫的歪风,却驱不散弥漫全城的恐惧阴云。
文华殿已临时成为整个防疫、安民、平乱的中枢。高拱、张居正、陆炳、黄锦,以及被紧急召来的工部尚书、户部尚书、顺天府尹、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等,齐聚殿中,人人脸上都带着通宵未眠的疲惫和凝重。
高拱站在一张临时悬挂起来的巨大京城舆图前,图上用朱笔圈出了七个醒目的红圈,并用红线连接,勾勒出可能被污染的暗渠、河道网络。他手中拿着一叠各处报上来的文书,声音嘶哑但条理清晰地向端坐御案的朱载垕汇报:
“殿下,经连夜核查,已确认的污染水源共计七处,皆为人口稠密区域之公用水井或主要取水点。其中甜水井、王府井大街公用水井、鼓楼前大石井、贡院井、刘家井、赵家井,六处为水井,泡子河取水点为河道。据被擒获的投毒死士(部分在毒发身亡前被拿获)及顺天府、五城兵马司急报,此七处水源已于昨夜子时前后被投入‘瘟神散’。毒性猛烈,发作极快。从昨夜至今晨,上述水源周边街坊,已新报疑似病例逾百,亡者二十三人,且数字仍在增加。”
殿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一夜之间,疫区就从南城一隅,扩散到了内城至少六个坊!这还不算那些通过暗渠、地下水可能被间接污染的周边区域。瘟疫蔓延的速度,超乎想象。
“百姓反应如何?”朱载垕沉声问道,目光扫过顺天府尹。
顺天府尹噗通跪倒,连连叩首:“臣有罪!臣无能!百姓闻讯,恐慌至极,各污染水源周边街巷已然大乱,百姓或欲举家外逃,或围堵官差索要净水,更有愚民受谣言蛊惑,欲冲击尚未被点名的水井抢水……五城兵马司与顺天府衙役全体出动,亦感力不从心。更有甚者,有暴民冲击封锁线,欲闯入南城疫区‘抢人’或‘同死’……局势,局势恐将失控啊殿下!”
“混账!”朱载垕一拍御案,怒道,“顺天府、五城兵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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