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革除弊政,而非延续旧制。若不能趁此机会,在关键位置换上得力、可靠、且有锐气的人,未来的改革必将步履维艰。
他的目光落在另一份奏疏上,那是高拱呈递的《陈时政疏》。高拱的奏疏,一如既往的犀利直接,矛头直指吏治腐败、边防废弛、财政窘迫三大弊,并提出一系列大胆的整改建议,包括严惩贪墨、整顿卫所、清丈田亩、改革漕运等。在奏疏的最后,高拱虽未明言人事,但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对现有某些官员尸位素餐、因循苟且的不满,并隐隐建议“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暗示应不拘一格,提拔有真才实学、勇于任事者。
高拱的锐气,正是朱载垕所欣赏的,但也正是需要警惕的。高拱才干超群,但性格刚直,锋芒过露,在朝中树敌不少。若骤然将其置于首辅或类似要职,恐难服众,也容易激化矛盾。但若不用,又实在可惜。如何用他,用在何处,既能发挥其才干,又不至于引起朝局剧烈震荡,需要仔细权衡。
还有张居正。这位年轻的翰林院侍读学士,虽品级不高,但见识不凡,心思缜密。他私下呈递的一份关于清理勋贵庄田、改革赋役的条陈,让朱载垕眼前一亮。条陈中提出的“一条鞭法”雏形,将繁杂的赋税徭役合并折银征收,思路清晰,切中时弊,虽施行起来必定阻力重重,但确是长远之计。张居正年轻,有锐气,有想法,但资历太浅,威望不足,如何提拔使用,也是一道难题。
除了这些核心重臣,还有更多的人和事需要考量。锦衣卫指挥使陆炳,是父皇的绝对亲信,执掌锦衣卫、东厂多年,权倾朝野,耳目遍及天下。在“天衍门”案的查办中,他出了大力,也展现了其能量。但此人城府极深,与朝中各方势力、内廷宦官关系盘根错节,是柄双刃剑。新朝之下,是继续倚重,还是逐渐分权、甚至替换?陆炳本人,又是何态度?
司礼监掌印太监黄锦,跟随父皇数十年,深得信任,内廷影响力巨大。他会如何看待即将到来的权力变更?是会尽心辅佐新君,还是心念旧主,甚至成为父皇退居幕后依然保持影响力的桥梁?内廷的人事,尤其是司礼监、御马监、东厂等关键位置,同样需要谨慎安排。用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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