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一行人沿着河谷,向下游疾驰而去。
晨雾未散,河谷中湿气很重。马车颠簸,沈清猗的心也随着颠簸起伏不定。朱常瀛还活着吗?他伤得怎样?那“时”字究竟是何意?昨夜的天象异变,晋王的突然昏厥,钦天监的急报……这一切,是否都与他有关?
约莫两刻钟后,马车停下。前方是一处水势相对平缓的回水湾,岸边怪石嶙峋。几名先到的汉子正围在一块巨大的礁石旁,礁石上,伏着一个身影,锦衣破损,沾满泥污和血迹,一动不动。
沈清猗跳下马车,脚步踉跄地冲了过去。王谨和雷刚紧随其后,警惕地扫视四周。
礁石上的人,正是朱常瀛。
他面朝下伏着,浑身湿透,长发散乱,遮住了面容。身上多处伤口,最显眼的是后背一道长长的刀伤,深可见骨,皮肉翻卷,被河水浸泡得发白。左臂不自然地扭曲,似是骨折。但最令人心惊的,不是这些外伤,而是他的脸色和气息。
两名汉子小心地将朱常瀛翻转过来。映入沈清猗眼帘的,是一张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嘴唇干裂发紫,眼窝深陷,眉头紧紧蹙着,仿佛在承受极大的痛苦。但让沈清猗和王谨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朱常瀛的头发——他原本乌黑浓密的鬓角处,竟赫然出现了数缕刺眼的灰白!不是沾染的污渍,而是真正失去了光泽、如同老人般的灰白头发!
“殿下!”王谨声音发颤,上前探他鼻息,极其微弱,但尚有温度。又搭他脉搏,脉象微弱紊乱,时有时无,仿佛风中的残烛。
“快!小心抬上担架!回营地!”雷刚吼道,声音带着压抑的惊怒。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朱常瀛小心抬上担架,用厚厚的毛皮裹好。沈清猗一直紧紧跟在旁边,目光死死锁在朱常瀛脸上,尤其是那几缕刺眼的灰发。她想起苏挽月说的“心头精血”,想起父亲批注中语焉不详的“代价”,想起钦天监监正说的“心血耗尽”,想起晋王莫名其妙的昏厥……
难道,朱常瀛动用了某种禁忌之术,强行改变了什么,或者窥探了什么,付出了……折寿的代价?
“折寿天厌……”一个冰冷的词,浮现在沈清猗脑海。是了,强行“窃天时”,逆转或干扰天命运行,岂能没有代价?轻则折损寿元,重则遭天谴厌弃,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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