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大位”。晋王本人,虽强作悲戚,但那双狭长的眼中,闪烁的光芒,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激荡与野望。太子的死,对他而言,无异于天赐良机!他甚至隐隐觉得,这是上天对他“大业”的某种眷顾与认可。至于太子的死是否真的只是“心疾”那么简单……重要吗?重要的是结果!他立刻调整了策略,江南的乱局暂时押后,全力应对眼前的储位之争!他一面暗中联络朝臣,一面加紧在父皇面前表现“孝悌”与“贤能”,同时,更隐秘的指令也发了出去——严密监视景王府的一举一动,以及徐阶、高拱等“太子党”核心人物的动向。
景王府内,则是一片愁云惨雾。景王朱载坖本就体弱多病,闻听兄长噩耗,悲恸之下,竟真的病倒了,卧床不起。太医进进出出,汤药不断。景王本人似乎并无争夺储位之心,但其生母卢靖妃,以及依附于景王的一些官员、宦官,却难免生出些别样心思。只是景王势弱,晋王势大,他们虽有想法,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暗中观察,等待时机。
就在这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目光都聚焦于紫禁城与两位成年皇子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即便注意到也无暇他顾——一队不起眼的、运送药材的马车,在太子“薨逝”后的第三天夜里,悄无声息地从东宫一处偏僻的角门驶出,融入了京城漆黑的夜色之中。马车普通,护卫的也只是些寻常内侍打扮的人,手持东宫令牌,声称是奉旨为太子殿下身后法事采办特殊香料药材,顺利通过了几道宫门的盘查,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里。
马车并未前往任何寺庙或香料铺,而是七拐八绕,最终驶入了西城一处看似普通、实则守卫极其森严的宅院。这里是先帝时期一位致仕老翰林的别业,如今早已易主,但门庭冷落,少有人关注。
马车直接驶入内院。车帘掀开,在两名精悍侍卫的搀扶下,一个披着黑色斗篷、身形瘦削、脸色苍白如纸的年轻人,略显艰难地下了车。他脚步虚浮,呼吸微促,但在踏入温暖的书房、屏退左右后,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却骤然闪过一丝与孱弱外表截然不符的锐利与深沉。
他解下斗篷,露出一张与“已薨”太子朱载壑有七八分相似,但更为年轻、也稍显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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