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在他们离开期间,房间没有被闯入或秘密搜查过。至少,没有被那种不专业的、会留下明显痕迹的人闯入过。
但这并不能让她完全安心。“隐门”的手段,她今天已经见识过了。那些追兵的专业和迅速,远超普通势力。酒店房间的“安全”,或许只是一种表象。
确认暂时安全后,她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进了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带走身上的灰尘、冷汗和那令人作呕的管道霉味。她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脸颊,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白天的画面。
父亲最后的签名,母亲熟悉的字迹,冰冷的代号“园丁”,遥远的南极岛屿,还有那几乎将她吞没的EMP光芒和爆炸的巨响……以及,书店角落,那个昏暗、狭窄、充满灰尘的三角空间里,他骤然靠近的脸,温热的呼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她从未见过的汹涌暗流……
水很热,但她的心却一阵阵发冷,又一阵阵地发烫。冷的是对未知真相的恐惧和对母亲可能身份的抗拒,烫的则是那不合时宜、却又无比真实的悸动。
“弈者……”她无声地念出这个代号,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五十到六十岁的女性,智慧超群,手段凌厉,可能是“隐门”的首领……这些特征,与记忆中那个温柔娴静、体弱多病、总是在父亲书房里安静看书、在花园里修剪花草、会温柔地哄她睡觉的母亲苏映雪,重叠在一起,却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完全陌生的形象。
不,不会的。一定是哪里搞错了。父亲留下的线索,或许有别的解释。那个签名,也许是伪造的,也许是母亲被迫签下的,也许……有无数种可能。她不能,也不愿相信,那个给予她生命和最初温暖的女人,会是那个隐藏在黑暗深处、操控着无数阴谋、甚至可能间接导致父亲死亡的、代号“弈者”的神秘首领。
可是……那个名为“永恒盛夏”的契约,那指向凯尔盖朗岛的线索,那被“隐门”如此紧张、不惜一切要追回的文件……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
纷乱的思绪如同浴室里蒸腾的水汽,将她紧紧包裹,几乎窒息。她关掉水龙头,用柔软的浴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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