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走出浴室,她没有开主灯,只留了一盏床头阅读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房间的一角,更衬得其余空间空旷而黑暗。她走到窗前,拉开厚重窗帘的一角,望向窗外。
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敲打着玻璃,蜿蜒流下。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在雨幕中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晕,美丽,却带着一种虚幻的疏离感。就像她此刻的心境,漂浮不定,无处着落。
她拿出那把烧焦变形的“M.III”钥匙和那几片脆弱的文件残片,放在床头灯下,怔怔地看着。钥匙冰冷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而那几片焦黑的纸屑,仿佛还带着EMP冲击后的余温,和父亲生命最后的气息。
父亲……您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妈妈她……真的还活着吗?如果活着,她又在哪里?在做什么?她真的是“弈者”吗?
没有答案。只有窗外无尽的雨声,和心中翻腾的、无休无止的疑问、恐惧,以及那一点点微弱却固执的、不肯熄灭的希望。
她躺到床上,柔软的床垫和羽绒被却无法带来丝毫睡意。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大脑却异常清醒,甚至亢奋。白天经历的一切,像一部混乱而激烈的电影,在她脑海中反复播放。每一次爆炸,每一次追逐,每一次他拉住她手腕的温度,每一次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还有……书店里,那几乎要发生的、灼热的一瞬……
脸颊又开始发烫。她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恼人的思绪。但无济于事。心跳依旧不规律,嘴唇上那虚幻的触感,仿佛更加清晰了。
她恨自己在这种时候,竟然还会为那种事情分心。可越是想控制,记忆就越是清晰。他撑在她耳边墙壁上的手臂,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和心跳,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几乎将她吞噬的暗流……还有,最后时刻,他猛然清醒、带着懊恼和狼狈移开目光的样子……
“只是个意外。”她对着黑暗,无声地告诉自己,“是紧张,是压力,是绝境下的肾上腺素。没什么特别的。他是‘棋手’,是来执行任务的。我们之间,只有协议和合作。等这一切结束,就会回到各自的位置,再无瓜葛。”
是的,再无瓜葛。就像过去那分开的三年一样。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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