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恢复、增长着。不再是锦衣卫“金鳞玄元功”的锋锐凌厉,而是如同大地深处默默涌动的暖流,沉静、浑厚、绵长。行走时,脚步似乎能更加清晰地感知地面的起伏和质地,借力更省力;休息时,只需静坐片刻,疲惫便能更快消解;对周遭环境的感知,也变得异常敏锐,风声的细微变化,远处小动物的动静,甚至地底昆虫的窸窣,都仿佛能隐约捕捉。他知道,这是“地”之意蕴在滋养、强化他的五感和体能,虽然远不足以对敌,却让他在这种艰苦的逃亡和跋涉中,多了一份倚仗。
数日之后,荒芜的戈壁草原逐渐有了变化,开始出现零星的、耐旱的灌木,地势也出现了更多的沟壑和矮山。他知道,自己正在接近漠南边缘,接近长城防线,接近朝廷力量真正密集的区域。果然,在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后,他远远望见了一条蜿蜒的、被风沙侵蚀的古老驿道痕迹,以及更远处,地平线上那一道若隐若现的、灰黑色的、绵延不绝的阴影——长城。
看到长城的那一刻,沈夜的心情复杂难言。那是中原的屏障,是家的象征,可如今,却也是阻挡他归家、禁锢他父子生路的铁壁。关隘之处,必有重兵把守,必有严查。他必须找到一条相对隐蔽的路径,或者,混入某个合适的队伍。
他更加小心,白天尽量潜伏,夜晚借着星光赶路。同时,开始留心观察。他注意到,除了官方驿道上偶尔奔驰而过的骑兵信使和辎重车队外,还有一些零星的小股商队、赶着牛羊去边市交易的牧民、甚至形色匆匆、看似逃荒的流民,在长城沿线活动。关隘固然是通途,但漫长的边墙上,总有一些年久失修、守备松懈的段落,或者被走私者、逃犯、边民踩出的隐秘小道。
沈夜的目标,就是找到这样一条小道,或者,混入某个看起来不那么引人注目、又恰好要通过关隘的队伍。
机会出现在他抵达长城附近的第三天傍晚。当时,他正潜伏在一处能望见一处小型关隘(看起来像是个屯堡)的山坡灌木丛后,观察着关口的动静。守军明显加强了盘查,对过往行人车马检查得极为仔细,墙上似乎还贴着告示,距离太远,看不清内容,但想必就是他和父亲的海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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