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帖,还有……几坛酒。”
“酒?”岳独行一怔,接过请帖。帖子是沈夜亲笔,字迹因伤虚弱,有些歪斜:“蒙岳盟主关怀,沈某伤势稍愈。前夜惊变,累及岳盟主受惊,沈某寝食难安。无以表愧,唯有家藏三十年陈酿‘杏花春’数坛,乃家父当年埋于洞庭湖畔老宅树下,去岁方起出,世间罕有。谨奉岳盟主及府上诸位品尝,一则为前夜之事压惊赔罪,二则……沈某重伤在身,无法亲至,权以此酒,遥祝岳盟主身体康泰,亦慰夜少侠英灵。沈夜叩首。”
帖子写得极为谦卑诚恳,甚至提到了夜枭。附在帖后的,还有一张杏花春的酿方和窖藏记录,年份、地点、手法记载详实,不似作伪。
“送酒的人呢?”岳独行问。
“还在门外候着,是沈府的老管家,说务必亲见老爷,另有口信转达。”
岳独行略一沉吟:“让他进来。”
不多时,沈府那位面容和善的老管家弓着身进来,先行大礼,然后恭声道:“岳盟主,我家公子让老奴务必转告:此酒性烈而醇厚,后劲绵长,最宜雪夜围炉,或月下独酌。公子说,岳盟主重伤初愈,万不可多饮,浅尝辄止即可,否则恐伤及根本。另,公子还说……酒中有真意,需细品方知。望岳盟主……保重贵体。”
老管家传完话,又磕了个头,便退下了。
岳独行看着摆在桌上的四坛酒。酒坛是普通的粗陶坛,泥封陈旧,贴着褪色的红纸,上书“杏花春”三字,墨迹已淡。他揭开一坛的泥封,一股浓郁醇厚、带着杏花清甜气息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果然是难得的好酒。
“酒中有真意,需细品方知?”风无痕不知何时走了进来,闻着酒香,眉头却未舒展,“这沈夜,又在打什么机锋?前夜险些丧命,刚能起身,便忙着送酒赔罪?”
“他说是赔罪,也是……慰夜枭英灵。”岳独行拿起酿方仔细看着,“这酿方和窖藏记录,不像临时伪造。三十年的杏花春,也确实珍贵。”
“越是珍贵,越显其心。”风无痕走近,拿起一坛酒,轻轻晃了晃,又凑近闻了闻,“酒香纯正,无甚异味。但……”他看向岳独行,“小心为上。”
岳独行明白他的意思。沈夜此人,心思难测。这酒,可能是真诚的赔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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