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融化,一点一点地消失。
随后他拿起笔,在一张新的宣纸上写下了最后一行字——“牛羊治北疆之利,人口治北疆之本。利在当下,本在千秋。”
写完的时候,窗外的日光已经升高了,从南窗斜斜地照进来,在他面前的青砖地面上铺开一道温润的暖金色。
光带里有细小的尘埃在浮动,慢悠悠地旋转着,像是在替这座暖阁丈量着时间的流速。
朱厚照站起来,走到窗户门口,负手而立,望着远处那片被冬日的日光照亮的太液池水面,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书案后面,重新坐下来,拿起那几张写满了字的宣纸,又看了一遍。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北疆牛羊大牧场,这件事,他要亲自抓。
北疆人口购买,这件事,他也要亲自抓。
这两者,一个从经济上开发北疆,一个从人口上掏空草原;一个化无底洞为聚宝盆,一个化心腹之患为无形。
这就是他想要的。
他拿起笔,在那张写满了字的宣纸的最下面,又加了一行字——“此事由朕亲自主持,户部、兵部、北疆都督府、锦衣卫协同办理。”
“赏格由户部拟定,人口由兵部和北疆都督府负责接收安置,锦衣卫负责监督赏格发放和人口流向。三年之内,初见成效;六年之内,大见成效。”
他写完之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思索着是否还有其他需要查漏补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