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济农的旁边,他今年三十三岁,是达延汗的第六子,面容圆润,身材微胖,整个人看起来比他的兄弟们更加富态。
土默特部的地盘靠近河套,离大明边镇不远不近,受春季扫荡的影响居中,不算最惨,也不算最轻。
他们不缺粮、不缺畜,日子过得比其他几个万户都更滋润,但也没有富裕到可以无视任何风险的程度。
永谢布部的首领坐在土默特首领的旁边,他今年四十出头,面容清瘦,颧骨上有一道新伤。
那是去年在躲避明军春季扫荡时被流矢擦伤的,伤口已经愈合了,留下一条暗红色的疤痕。
永谢布部是右翼三万户中实力最弱的,地盘夹在察哈尔、土默特和鄂尔多斯之间,过去两年的春季扫荡让他们损失惨重,牧场被烧,牲畜锐减,部落内部的储备粮已经见底了。
六位万户首领,加上科尔沁部的首领,一共七个人,在达延汗的汗帐中围坐成半圆形。
他们之间隔着一个燃烧着炭火的铜盆,炭火在午后燥热的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将七个人的面孔映得明灭不定。
铜盆旁边放着几盘烤得焦黄的羊肉和几张奶饼,但没有人去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达延汗身上,等着他开口。
达延汗没有急着说话,他先端起面前的银碗,喝了一口马奶酒,那酒是用最新鲜的母马奶酿的,带着一股微酸的醇香,在舌尖上散开的时候能让人精神一振。
他慢慢咽下去,放下银碗,然后目光从七位首领的脸上一一扫过,从左翼到右翼,从科尔沁到鄂尔多斯,将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收进眼底。
那些面孔他太熟悉了,他在过去十几年里反反复复地观察过它们、权衡过它们、利用过它们,他知道谁是真心的,谁是装出来的。
然后他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既成事实的事情时才有的笃定。
那声音在汗帐内回荡着,撞在那些厚实的毛毡上,又反弹回来,形成一阵阵低沉的、嗡嗡的回响。
“今秋,我欲倾六万户与科尔沁全部之力,南下大明。”
那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但落在七位首领耳朵里的时候,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一口深井,落底的声音清晰得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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