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道命令之后连夜撤回了。
有人原本打算报“粮食霉变”,在第二天清晨让人把粮仓里堆积的旧麻袋重新码好,换上干净的新袋子,然后派人去乡下收购了一批新粮填了进去。
那些官员和管事们在这一夜之间做出了各自的抉择,有人选择硬撑,有人选择补救,有人连夜筹措粮食,有人咬牙填补账目,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命令的真正含义。
朝廷不是要听解释,朝廷要看粮食。
很快,各地国营商铺的回报便陆续汇集到王琼的案头。
他在武昌府衙临时设立的赈灾总署里,把那些回执一份一份地翻看,有的回复带着几分仓促,有的回执措辞恭敬,有的随文附上了库房重新清点后的存量登记册。
他的手指偶尔在其中某一行停一下,又继续往下翻。
六天后,第一批从各地国营商铺紧急调运的粮食抵达了受灾最严重的府县。
那批粮食的数量和出发时的数字对得上,没有出现中途折损和下落不明的情况。
黄州府的码头上,那些运粮车在清晨的薄雾中一辆接一辆地停靠,车上的麻袋码得整整齐齐,麻袋口用细麻绳扎紧,边角处缝着“户部监制”的白布条。
车夫们把麻袋卸下来,一袋一袋地堆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有人蹲在旁边喘了口气,用搭在肩上的粗布擦了擦脸上的汗。
而在那些粮食被运到之前,地方官已经按照另一道诏令,开始执行以工代赈的环节。
最先动起来的是黄州府,知府姓张名维,在黄州做了三年官。
他接到朝廷的诏令之后,没有等到粮食完全到位才开始动作,而是先召集了府城里的书吏和衙役,把黄州府下辖各县的水利工程图翻了出来。
然后他组织府衙和各县的差役到各乡里张贴告示:“朝廷拨粮赈灾,以工代赈,凡参加挖渠、清淤、修坝者,日给米二升。”
告示张贴出去的当天下午,黄州府衙门口就聚了两百多人。
他们有的是在田里已经找不到活干的佃户,有的是因为旱情而离开村庄的流民,还有几个是断了粮的本地农户。
他们站在告示前面,看着那些字,虽然大多不识字,但有人把告示上的内容念了一遍,他们便明白了——干活就有饭吃。
第二天一早,黄州城外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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