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库记录模糊的页面,然后静静地坐在旁边看他们翻页时手指颤抖的样子。
当天傍晚,锦衣卫查封了管事的宅子,在宅院后方的地窖里查出了百余袋藏在暗处的粮食。
随后,一队锦卫衣以同样的方式查封了武昌知府在城郊的一处私庄,在庄内的仓房里查出的存粮数量接近库房记录中“损耗”总量的一半还多。
江彬把查抄结果整理成册,送到王琼面前时,王琼正在看一份刚刚收到的其他府县关于国营商铺存粮状况的回报清单。
清单上列着十几个府县的名字和库存数字,有几行的空白处贴着“待查”的纸条,还在路上。
王琼看完了那份汇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在完成一件他已经思考了很久的事情时才有的笃定:“传令各地——凡是上报‘意外事故’致国营商铺存粮损失者,就地拿下。”
“查实后满门抄斩,族人流放边疆遇赦不赦。”
江彬听完那番话,没有多问,只是抱拳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屋子。
那道命令以王琼的名义,以户部赈灾特使的身份,通过驿站向各受灾省份紧急传递。
命令的内容比王琼方才说的那番话更加简洁——凡是上报“意外事故”致国营商铺存粮损失者,一律就地拿下,查实后依令处置,不必向朝廷请示。
通政院的驿卒带着那封公文从武昌出发,八百里加急,昼夜不停。
公文沿着官道向北、向东、向西扩散开来,在那些受灾地区国营商铺库存不足的官员们中间引起了一阵难以言表的震动。
最先受到影响的是黄州府,黄州府国营商铺分库的管事在接到王琼那道命令之前,原本已经写好了一份“库房因雷击失火”的报告,只等盖上官印就发往武昌。
那份报告是在他收到王琼命令传抄本的当天下午被撕碎的,碎纸片在炭盆里烧成了灰,管事的手一直在抖。
第二天一早,黄州府国营商铺分库的库门打开,五十车粮食从库里运出来,沿着官道向东驶去。
那些粮食原本不应该存在,但此刻它们被登记在账册上,变成了“紧急调拨的储备粮”。
湖广的其他府县也陆续传来类似的消息,有人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仓库坍塌”的报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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