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
“自己批自己。”河生说,“周老师不在了,我自己当自己的老师。写不好就重写,写到好为止。”
方卫国点了点头。
十八
晚上,方卫国的儿子做了几个菜,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方卫国拿出了一瓶红酒,给河生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陈溪不喝,喝饮料。
“河生,干杯。”
“干杯。”
两个老人碰了碰杯,喝了一口。
“河生,你说咱们这一辈子,值不值?”方卫国问。
“值。”河生说,“你问多少遍都是值。”
“我也觉得值。你造了航母,我写了航母。咱俩这辈子,没白活。”
“没白活。”
陈溪坐在旁边,听着两个老人说话,眼眶红了。她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方卫国看着她。“溪溪,你好好写。你的书,方叔叔帮你作序。你以后要比方叔叔写得好,你爸爸造航母,你写航母,你写你爸爸,写这个时代。”
陈溪抬起头。“方叔叔,我会的。”
十九
第二天,方卫国带着河生和陈溪去了天安门。天安门广场上人很多,有游客,有本地人。河生站在广场中央,看着那面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想起自己年轻时在天安门前宣誓的情景。那时候他还在读大学,站在队伍里,举着右手,跟着领誓人一句一句地念。念的是什么他早忘了,可那种激动,他还记得。
“爸,您在想什么?”陈溪站在他旁边。
“想你方叔叔。他当年在这里采访,被人群挤丢了鞋。光着一只脚在广场上跑来跑去。”
陈溪笑了。
方卫国站在旁边也笑了。
他们去了故宫,去了长城。陈溪第一次来北京,看什么都新鲜,拍了很多照片。她把照片发给林雨燕,林雨燕在微信里回了一个笑脸。
二十
立冬的最后一天,方卫国的新书首发式在北京图书大厦举行。来了很多人,有读者,有记者,有作家。方卫国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话筒,讲他写这本书的故事。
“我写了二十多年,从《大河之子》到《大河新航》,十几本书,几百万字。写的是一个人,也是一个时代。这个人叫陈河生,他从黄河边走来,走到上海,走到航母上,走到今天。他是我见过最普通也最了不起的人。他的普通在于,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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