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上的面孔与台前那些剃了光头的人一般无二。
那张被风吹日晒了三年的告示牌,是王六子今早特地从县衙门口整块扛过来的。
台下鸦雀无声。
不是那种人群散去后的寂静,是几百个人在同一时刻被同一根闷棍砸在脑袋上时才会出现的那种寂静。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把手里捏了半天的旱烟掉在了地上浑然不觉,有人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往后缩了缩,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
他们在想同一件事:我对着这些杀人犯,磕过多少个头?
姜琦走到明悟面前,把那叠通缉令摔在他脚下。
通缉令散落一地,虽有些模糊,可上面的面孔或凶恶或阴鸷,此刻与台前那些剃了光头瑟瑟发抖的人一一对应。
“这就是你普惠寺的大师父,身上背着几十条人命的大师父,乡亲们对着他们磕了多少个头?磕破了几层膝盖皮?他们是来给你积福的?他们是来你这儿躲命债,发大财的。”
明悟的身体晃了一下,倒退半步,撞在身后的案桌上。
“贫僧……不知道他们是逃犯……”他的嘴唇开开合合,却说不出第二个词。
“你不知道?”姜琦俯视着他,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他们的法号都是你亲自剃度时赐的,明心明觉明了明性……哪个不是你取的?”
他转过身,四名捕快押着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和尚走上台来,那和尚头顶只有三颗戒疤,左脸颊上有一道从眼角斜劈到嘴角的刀疤,袈裟下的僧袍肩头还能看出几点洗不掉的棕褐色斑点。
他抬头看见明悟,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方丈,我……”
姜琦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将一份通缉令展在他脸侧,纸角已经发黄,上头盖的是京兆尹的大印。
“道行,三年前在京城杀了四个人,八年前在京城和泰安城都犯过案子,去年一月份就已下海捕文书,方丈,这又是你收的佛祖弟子。”
姜琦松开手,看向道行:“你方丈知不知道你杀了人?”
道行低着头,目光躲闪:“……知道。”
“你这身袈裟谁给你披的?”
“……是方丈。”
“他收你进寺之前,问过你的来历没有?”
“……问过。”
姜琦缓缓转回来,看着明悟。那目光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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