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傻子吗?”
明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没想到姜琦会在这种场合,当着几百个百姓的面,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大人何出此言……”
“你不用回答。”姜琦放下茶盏,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本官问完了,接下来本官让你听一个人说。”
他话音落下,王守石噗通一声跪在台前,脑袋磕着松木板,磕得咚咚作响,开口便是一嗓子,连哭带喊,哭爹喊娘。
“大人!大人要给小民做主啊!”
古人看热闹,最讲究一个“苦”字。
苦要越真越好,越惨越有看头,最好能把人心肝肺都揪出来再塞回去。
王守石这一嗓子嚎出来,便是把几百双眼睛牢牢钉在了台上。
姜琦没有开口。他只是把手里的茶盏搁回案桌上,那只碗底磕在木头上的声音清脆干冽,像是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然后他站起身,走到跪在台前的王守石面前。
“堂下何人,状告何事,从实道来。”
王守石抬起脸,满脸沟壑里淌着泪和鼻涕,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憋出一句囫囵话。
“小民王守石,青山村人氏,告普惠寺,他骗俺的钱!”
蹭地一声,台下的议论声拔高了好几度。
百姓们把所有能想的都想了一边,想普惠寺究竟是犯了各种过错,竟让姜琦公开审案,没想到竟是因为骗钱。
普惠寺是什么,人家每日的香火钱虽然不明说,可百姓们也不傻,每日的香火钱就是一个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数字,结果你说他们骗你一个小老百姓的钱,开什么玩笑。
在场的百姓不少都憋不住笑了。
“就这点事,值得摆这么大阵仗,姜大人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明悟方丈也笑了笑,上前一步,双手合十:“施主这话可就不对了,佛门从不骗……”
姜琦却像是压根没听见这句话一样,继续问道:“骗了多少?”
“俺全家的血汗钱,抹零算整,十两银子!”王守石跪在地上直起腰杆,左手伸出来,五根手指重重地撑开,右手叠上去,又把左手那五根手指全部掰弯,硬生生把自己十根手指全摊在了明悟眼皮子底下。
十两银子。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进沸油里,台下的喧嚣声只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便炸开了锅。
“十两银子?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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