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不起浪,人家姜大人能无缘无故告他?”
“不管怎么说,人家方丈这态度搁在这了,比当年张成功升堂审案时可敞亮多了……”
明悟面露微笑,领着众僧步入场中,径直朝台上走去。
他刚走到台前,就被王六子伸手拦住。
姜琦的声音从所有人身后响起。
“明悟大师且留步……本官尚未升堂,惊堂木还没拍,案桌还没坐,你这就要往台上走,是真把本官这知县当摆设了?”
老槐树后,姜琦整了整官袍的袖口,一手按着腰间的督邮腰牌,一手撩起官袍下摆,抬步踏上台。
官靴落在松木板上,咚咚咚三声闷响,似鼓槌擂在厚牛皮上,震得台子四角的铜盆中升起的艾草烟气都为之一荡。
在他身后,伍大海捧着厚厚一沓卷宗,吴建华抱着账本,安飞矢一手拎着一只贴了封条的铜锁木箱,周康明则拽着王守石的胳膊,将缩头缩脑的帮工也带上了台。
台下百姓一瞧见王守石那身酿酒作坊帮工的粗布褂子,立即噤声……果然告的是酿酒作坊帮工的状!
姜琦在案桌后站定,抬手虚按,台下的嗡嗡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诸位乡亲。”姜琦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官袍,又拍了拍腰间的督邮腰牌,声音不高,却借着空旷场地的回音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今日本官审案,一有苦主,二有被告,三有账目,所以审的不单是一桩案子,更是审萍乡父老乡亲的银子……”
“审你们被佛门收走的银子,被保佑平安消灾除病的银子,被许诺来世投胎富贵人家的银子……”
“本官今日,一个字一个字地让大师说清楚,那银子,到底是谁收的,收了谁的,花了多少,花在哪儿。”
“看看你们崇尚的佛,掀开遮羞布后,究竟是佛,还是吸血的虫。”
艾草燃烧的青白色烟气从火盆中升腾而起,在高台四周拉出一道隐隐约约的纱幕。
隔着这层烟气看明悟那张老脸,姜琦忽然觉得那张慈眉善目的皮囊底下,隐约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地蠕动。
“方丈。”姜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本官就问你一个问题。”
明悟下意识抬起眼帘。嘴唇微张,刚要开口回应,姜琦却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觉得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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