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衙门里的张成功张师爷,到青山村的贾老爷赵友为,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这些还不都是被姜琦该砍头的砍头,该流放的流放。
虽上任半个月,还是暂代知县,可为百姓们做的案没有一件事,冤假错案。
如今这位知县沿街相告,要公开办案,对象还是百姓们神往的普惠寺,一个个都好奇的紧。
三百步的空地上,不到半个时辰就挤成了铁桶。
来得早的占了靠前的位置,来得晚的爬到树上,后来连树枝都压弯了腰,再往上就不敢站人了。
后排的人踮着脚尖也看不清前头,有人把自家的牛车赶到场边站在车板上,有人把家里的长凳扛过来人踩人。
还有个卖炊饼的老汉直接把摊子支在了人堆外头,一边烙炊饼一边竖着耳朵听。
场子正中,搭着一座木头台子,台子半人高,三丈见方,新劈的松木板还散发着松脂的香气,台面上铺着一层草席,踩着软塌塌的,嘎吱嘎吱响。
松木板是周府护院连夜从酿酒作坊的库房里拉来的,草席也是从周府库房里翻出来的旧货,虽然被虫子啃得有几个破洞,但铺上去总算遮住了木板上没刨干净的毛刺。
台子正中间,端端正正地放着一张案桌,案桌上摊着一本账本,一块惊堂木。
台下正对案桌的方向,放着一排太师椅,这几把太师椅是周府账房先生连夜从库房里翻出来的老物件。
此时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此人正是周家家主,周明礼。
八尺大汉坐得太师椅嘎吱作响,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那双眼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似的打量着台下,目光扫到哪里,哪里的百姓就忍不住往后退半步。
姜琦本来没打算叫周明礼来,可周明礼却说这些年在府中憋得闷得慌,如今这么大的热闹,他说什么也要参与一二。
姜琦执拗不过,只得给对方腾了个位置。
姜琦还没上台。
他站在离台子不远的一棵老槐树后面,背着双手,静静地听着。
听微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听台下百姓乱哄哄的议论声,听王六子在台下指挥周府护院维持秩序的大嗓门。
“快点,把火盆拿上来!”
“大太阳底下点什么火盆?!”
“东家要的东西,少问,照办!”
三个铜盆被搬上了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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