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里塞满干艾草。火折子往上一戳,青白色的浓烟冲天而起,先是直直地冲上半空,然后被风一卷,化成千百条烟蛇往四面八方游去。
“熏蚊子还是咋的……”人群里有个老汉小声嘀咕。
他旁边的人拿手肘捅了捅他,往太师椅那边努了努嘴:“周老爷瞪你呢。”
老汉吓得立马闭嘴。
艾草燃烧的青烟在场上弥漫开来,气味先是有些呛人,但很快就变得清冽起来,顺着人的鼻孔钻进去,把堵在脑袋里的困意都给冲散了几分。
突然,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浓烈到几乎要淹没艾香的酒味。
那不是普通的酒,是那种醇烈到能把人隔夜饭都给勾出来的酒香,普通百姓别说尝过,连闻都是头一回闻见。
“哪来的酒味?”
“好香——光闻着就晕了!”
顺着香味的来向望去,只见场边不知何时停了一辆牛车,牛车上摞着几十只封了口的酒坛,一只坛盖开着,那股浓烈至极的酒香正是从这只坛口里涌出来的。
姜琦的人就站在牛车旁边,一只坛子一只坛子往台子上搬,整整齐齐码在案桌两旁的地上,码起整整齐齐一座酒坛子。
“这不是......这不是咱萍乡酿酒作坊的一枕梦吗?”
“这么多坛,少说也值几十两银子,这是要干啥?”
“谁知道呢,姜大人做事,哪是咱们能猜透的。
姜琦还没上台,他在等。
王六子带着四个护院护在台子四周,一人一根齐眉棍,站得笔直。这四人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虽然老了,身上的悍气一点没褪。
往那一站,就像四根铁桩子楔在地上,离得近的百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让一让,让开!”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十几个身披袈裟的和尚正从街口方向走来,打头一个正是明悟大师。
老方丈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金红袈裟,头顶十二颗戒疤在日光下格外显眼,面容依旧慈悲祥和,步履不疾不徐,仿佛这满场的喧嚣与他毫无关系。
他身后跟着一群僧人,有老有少,有高有矮,有的低着头只管走,有的四下张望面露不安。
那个法号明心的和尚走在最后,脚步有些犹豫,回头看了好几次来路。
在他们身后,则是衙门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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