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像什么都能拖到年后。
林沐沐喝了口汤,忽然问:“你这回回来待几天?”
“不一定。”姜临说,“看情况。”
“又是看情况。”她笑了笑,“你以前就爱这么说。”
“以前?”
“嗯。”她抬眼看他,“问你周末去不去逛街,你说看情况。问你放假回不回县里,你也说看情况。结果有时候真回,有时候又不见人。我们那会儿都猜你在外头是不是有别的乐子。”
“你们?”
“就护士站那几个爱瞎聊天的。”她把荷包蛋拨开,蛋黄还是流心的,汤里晕开一点黄,“其实也没什么好猜的。现在想想,大家都是闲。”
她低头吃了两口,又像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妈前阵子还跟我说,让我见着你替她问声好。她说你上回给她带的那个蜂蜜,她还没舍得喝完。”
“就一瓶蜂蜜,有什么舍不得。”
“她就这样。”林沐沐笑,“觉得你带的东西贵。”
“你妈看什么都贵。”
“那倒也是。”
面吃到后半截,汤里的热气没前头那么凶了。两个人说话也慢下来,夹杂着些没什么意思的小事。
她说心内科夜班比外科安静些,但一有急病也照样手忙脚乱;他说老街这边灯笼挂得比往年早;她又说今年医院食堂包的饺子比去年难吃,肉馅像冻过两次,嚼起来发柴。
这些话都不大。
可坐在这样的小馆子里,一碗面吃下去,人反而容易把那些大的事放到后头。
等吃得差不多了,姜临抽了张纸擦手,起身去结账。
老板正站在收银台后头找钱,手指头上沾了点面粉。看见他过来,说:“两碗肉丝面,一碗加蛋,二十四。”
姜临把钱付了。
老板低头在抽屉里翻了两下,又抬头看一眼:“你是县医院那个——”
他话没说完,自己先摆摆手:“算了算了,我这记性。你以前也来过吧?”
姜临说:“来过。”
“我就说瞧着眼熟。”
这种“眼熟”在县里很常见。面馆老板、药店阿姨、出租车司机,谁都可能觉得你眼熟。眼熟不一定真认得,就是一个人来来去去看多了,脸落在脑子里,名字却吊着,想不起。
林沐沐站在门口等他,已经把羽绒服拉链重新拉到下巴底下。
“我得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