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身为主考官.....”
“恰恰就是我身为主考官,才更不能陷身于细枝末节,本末倒置!”叶戚微微抬眸,目光坦荡直视成元帝,语气铿锵,“主考官掌一榜人才进退,管万千举子前程,要的是定规矩、明赏罚、辨忠奸、衡才学,臣若整日耗神在纸张斤两、浆糊咸淡上,哪有余力核查舞弊、甄别贤愚?舍大局而逐细末,这才是对陛下托付和对天下士子最大的懈怠!”
“叶戚你.....”
叶戚不给何敏行说话的机会,继续发问:“何大人方才说账目不清,我请问何大人,你查了两天,可有查出一笔款项去向不明?可有查出一件物品质次价高?可有查出一人从中贪墨中饱私囊?”
他每问一句便往前逼近半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何敏行。
何敏行被这三问问得心头一跳。
他确实没查出什么实质性的贪墨证据。
叶戚在贡院经手的那些采买账目,价格虽有浮动,但都在合理范围内,挑不出足以定罪的真凭实据。
“账目之事,尚在稽查.....”何敏行稳住心神,拱手道。
“那就是还没查出来。”叶戚打断他,嘴角微微一挑,那笑意却冷得厉害,“没查出来,何大人就急吼吼地在早朝上弹劾本官,到底是急于整肃考纪,还是急于在乡试之前把主考官拖进没完没了的问话和自辩里?”
“叶戚!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叶戚冷笑一声,“那我再请教何大人,你昨日在贡院值房里,对我那两个佐吏说,‘浆糊若封卷开裂,弥封条若纸质太脆,出了纰漏,这责任是叶大人担还是你们担’,这话是你问的吧?”
何敏行眼皮一跳,心底隐隐升起不安,转瞬便压下那丝慌乱,上前半步,面上摆出几分义正辞严,拱手沉声道:“我叮嘱佐吏谨守细节,各司其职,不过是恪尽职守,怕小事不慎酿成大错,连累主考大人担责。”
叶戚冷笑,道:“可你明知那浆糊是贡院后厨按历年旧方熬的,绵纸条是照历年旧例采买的,从来不出问题。”
“乡试在即,你上来就问下面的人担不担得起责任,你是想查问题,还是想吓唬人?把人吓破了胆,战战兢兢不敢做事,到时候乡试筹备真要出了差错,这责任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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