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是你何大人担,还是我这个被你弹劾得焦头烂额的主考官担?”
这话一出,殿中再次哗然。
有人低声议论道:“这话说得在理,乡试马上就要开了,这时候把经办的人吓得不敢动弹,万一真出了岔子,那是要出大事的。”
“何大人这确实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何敏行面色铁青,沉声道:“叶戚,你这是避重就轻,我弹劾你不能事必躬亲,你却反过来指责我居心不良,这分明是....”
“分明是什么?”叶戚截断他的话,语气陡然严厉,“我身为主考,自然知道什么该亲力亲为,什么该放手让下面的人照章办事。”
“号舍漏雨、考卷抽检、礼部仪程....这些才是主考该躬亲的大事,至于采买炭火蜡烛这等琐事,自有成例可循,自有属官经办,我若连这都事必躬亲,那才是本末倒置,轻重不分!”
他转身朝成元帝深深一揖,朗声道:“陛下,臣斗胆一言。”
“都察院稽查贡院事务本是分内之责,臣绝无怨言,但何大人在乡试将开之际,不以大局为重,反复纠缠于炭价几厘,浆糊成色这等细务,甚至在未查出任何实质问题的情况下便急于弹劾,臣以为,这不是为了整肃考纪,这是在给抡才大典添乱!”
这话说得极重,何敏行面色大变,当即跪倒,“陛下明鉴!臣绝无此意!臣一片忠心,全为抡才大典清明无垢.....”
“好了。”
成元帝终于开口,声音不辨喜怒,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大殿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等着圣裁。
成元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叶卿所言,亦有其理,主考之责,在总揽大局,不可陷于细务,何卿纠察,亦是职责所在,不可因噎废食。”
“但乡试在即,筹备事务繁杂,若因稽查过细而致经办之人畏首畏尾,反为不美。”
他顿了顿,看向何敏行,“何卿,你继续稽查便是,但要分清轻重,莫要吹毛求疵。”
又看向叶戚,“叶卿也莫要焦躁,都察院查你是本分,你行得正坐得直,还怕查不成?”
叶戚与何敏行同时躬身:“臣遵旨。”
成元帝摆了摆手,“此事到此为止。”
何敏行面色微白,咬牙应道:“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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