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已经不是在挑衅,是在打脸,打叶戚的脸,也打大靖的脸。
成元帝的脸色沉了下来,但他是一国之君,不能跟一个使臣当场翻脸,那样反倒显得大靖没有气度。
场中的空气像被冻住,所有人都在看叶戚。
叶戚默默叹口气,心里把乌桓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才面带笑容,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看台前方,朝成元帝行礼道:“陛下,臣骑射粗疏,本不敢在陛下和诸位贵客面前献丑,不过赫连使者盛情难却,臣若一味推辞,反倒显得大靖无人。”
末了,叶戚抬眼看向赫连赤那,“臣愿一试。”
成元帝看着叶戚,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叶卿,你有几分把握?”
叶戚微微垂首,声音不大,但很稳:“回陛下,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望。”
成元帝没说话,心悬了起来。
叶戚接着道:“陛下若信得过臣,臣愿与赫连使者比一场围猎。”
他抬起头,看向赫连赤那,似笑非笑道:“比骑射多没意思,围猎才是秋猎正题,在座诸位远道而来,总该看看大靖围猎的场面,使者若有意,你我各出一支小队,进山猎取活物,四个时辰为限,按猎获的数量和重量定胜负,如何?”
赫连赤那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叶戚一番,心里嗤笑一声,围猎?一个文官,敢跟他提围猎?
乌桓人是马背上长大的民族,围猎是他们从会走路就开始练的本事。
大靖的武将跟他们比围猎尚且讨不到便宜,拿笔杆子的文官,也配跟他谈围猎?
他嘴角的笑意扩大了几分,转头看向成元帝,拱手道:“陛下,叶大人好胆识,乌桓人最敬重有胆量的人,这个比试,乌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