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元帝眼底闪过不悦。
这场中的气氛沉了下来,大靖这边谁都看得明白,赫连赤那分明就是铁铁了心要让叶戚出丑,以此达到让大靖出丑。
若是叶戚赢了,他们便可顺势说不愧是大靖,人才藏龙卧虎,连文官都身怀狩猎绝技,乌桓诚心敬佩。
可若是叶戚惨败,便抓住把柄大肆讥讽大靖重文轻武,朝堂重臣空有笔墨,连山野狩猎都束手无策,当众挫去大靖国威。
几位老臣面露不悦,但不好发作,毕竟乌桓人话说得客气,他们要是发火,反倒显得大靖小气。
文官队列前排,陆守章站起身,朝赫连赤那拱了拱手,笑道:“赫连使者有所不知,叶大人是文曲星下凡不假,可文曲星管的是读书写字与安邦治国,不管骑射啊,使者若想看骑射,我们把禁军中最好的弓手叫来,保管让使者满意。”
潜台词,别欺负文官。
赫连赤那却不肯接这个茬:“阁老好意,乌桓心领,只是我们乌桓人最敬重的就是文武双全之人,换个人来比,就不是那个意思。”
进京以来,他们打听到,风头最盛的就是这个叶戚,听说年纪轻轻便夺得六元,紧接着又办妥漕运大案,十分得成元帝的喜爱。
若是能当众挫了此人锐气,便是折去大靖朝堂大半锐气,既打压大靖气焰,也能替乌桓在边境谈判多挣筹码。
武将队列中,禁军统领沈骁猛地站了起来,“赫连使者既然要比武艺,何必找文官?末将不才,愿意奉陪!”
他说着,大步流星地走到场中,朝赫连赤那拱了拱手,目光炯炯,腰背笔直。
赫连赤那看向他,拱手摇了摇头:“将军勇武盖世,可惜我心中要比的从不是寻常猛将,久闻叶大人智谋卓绝,是大靖少有的文武全才.....”
又将刚才对成元帝说的那套说辞般了出来,场中的气氛彻底僵住。
沈骁的脸色涨得通红,拳头握得咯吱响,但赫连赤那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好再纠缠。
肖渊皱了皱眉,开口了:“赫连使者,叶卿是父皇的肱骨之臣,连日操劳,身子不适,恐难应战。”
赫连赤那笑道:“太子殿下体恤臣下,是殿下的仁厚,只是叶大人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说到比试,就身子不适了?莫非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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