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怕是很不习惯吧。”
顾绍被郭彦温和的语气说得心头一松,原本紧绷的神色淡了几分,握着酒杯的手指也松了松,腼腆颔首:“郭大人所言极是,淮州水土,饮食作息都与京城不同,初来乍到,确实诸多生疏。”
郭彦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越发温和,笑着回忆道:“正常得很呐,想当年我头一回外放办差,比你还慌,案卷堆得比人还高,晚上点灯看到眼酸,也理不出个头绪,生怕办砸了差事,回去没法交代。”
顾绍一听竟有几分共鸣,不自觉点头:“正是如此....这几日在驿馆,晚辈对着那些漕运河道的册子,常常看到深夜,越看越乱。”
“可不是嘛。”郭彦跟着叹气,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你们从京城下来,人生地不熟,又要查漕运这么大的事,身边连个熟悉情况的老人都没有,叶大人就算再厉害,也就你们三个人,难免势单力薄,换作是我,心里也犯怵。”
这话戳中顾绍心事,他微微蹙眉,点头道:“确实,人手少,情况又不熟,很多事都只能慢慢摸。”
郭彦顺势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状似随口感慨:“也亏得叶大人沉得住气,换做旁人,手里没几分实在实据,哪里敢轻易接这烫手差事。”
“想必在京城时,都已经得了些风声,手里多少带着点眉目下来,不然哪敢这么从容?”
顾绍此刻心神全在‘办差难和不熟情况‘上,压根没细想这话的陷阱,顺口就接:“哪有什么眉目,我们离京仓促,手上也就几本公开的旧档,什么有用的都没有,叶大人这几日也一直在翻书找线索,并没有什么现成的东西。”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顿了顿。
指尖微微一紧,脸上刚放松的神色瞬间僵住。
.....他好像说多了。
郭彦却像是没察觉异样,依旧笑呵呵点头:“也是,漕运的水这么深,哪有那么容易拿到证据。”
顾绍低下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里一阵发紧,后知后觉地冒出悔意。
不过几句家常的闲聊,他竟不知不觉,把他们手里没实据,没底牌的话,全说了出去。
郭彦看他神色一僵,心里已然有数,一拍脑袋,笑着转了话头:“瞧我,为官久了,说点什么都爱拐到差事上,倒让你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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