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说这些烦心的,咱们说点别的,老夫倒是好奇,叶大人这般年轻,便身负如此重任,平日里必定是极严谨,极操劳的吧?”
顾绍心神还乱着,只下意识应:“是啊,叶大人一向勤勉,常常彻夜看卷宗。”
“那是自然,钦差办事,岂能不谨慎。”郭彦点点头,状似随意地往下聊,“只是叶大人这般连轴转,身边也没个得力的人伺候参谋,凡事都要自己拿主意,想来压力极大吧。”
顾绍抿了抿唇,心里已经开始警惕,只含糊道:“大人做事沉稳,心中所想,并不常与我们细说。”
郭彦也不逼他,只是慢悠悠叹道:“这也正常,位高权重者,本就心事重,想当年我跟着上司办差,他也是什么都藏在心里,但还是看得出他心绪烦闷,想来叶大人日日对着那些乱账,也时常觉得棘手吧?”
这话一出,顾绍不自觉就想起叶戚这几日的模样,脱口而出:“棘手是棘手,不过大人倒没叹过难,只是说要慢慢来.....”
说完他又是一怔,好像有哪里不对。
郭彦眼底笑意微深,继续轻声慢语往下绕:“慢慢来?看来叶大人心中早打算,不知是先查河堤,还是先核粮仓?或是先拿几个下头小吏开刀立威?”
顾绍脑子一紧,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大人并未说过具体先查何处,只是说要先多看多核实,暂不轻易动谁。”
这句话一落,顾绍脸瞬间就白了,完蛋,又说漏嘴。
郭彦却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套到了关键话,只温和笑道:“稳妥,稳妥,叶大人果然心思缜密,不贸然行事,是咱们漕运之幸。”
顾绍低下头,假装吃菜,心里早已悔得肠子都青了。
想往回找补,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脸上发烫,后背都微微渗出汗来。
不由暗骂,果然是老狐狸,几句话就将他知道的全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