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他们的对面。
挨着裴修坐的是漕运副使李忠。
几杯酒下肚,席上气氛正松,李忠左右看了看,往裴修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道:
“裴大人,下官有个事儿,在心里憋了好几天了,实在忍不住想问,我听说叶大人在京中,有位感情深厚的男妻,这事是真的吗?”
裴修骤然被问起这个,先是一愣,之前在驿馆被不少人套话,这会儿他心里警惕了许多,下意识绷紧了脸,谨慎道:“李大人,这些都是大人的私事,咱们做下属的,不好随意议论。”
“是是是,下官明白,下官明白。”李忠连忙笑着摆手,一副知错的模样,却依旧不死心,面露羞赧,“就是下官实在好奇罢了。”
“你想啊,叶大人那般年轻清贵,端方自持的人物,竟会如此重情,实在让人意想不到,下官就是随口问问,绝不往外乱说。”
他满脸都是八卦的神色,完全没有提及公事。
裴修被他这般软磨硬泡,觉得这种事情无关公务,说出去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紧绷的神色渐渐松了些,当然主要是他自己也挺想八卦的。
便将语气也缓和下来,道:“大人的私事,我们做下属的本不该多言,只是大人与那位,确实是情真意切。”
只这一句,李忠眼睛立刻亮了,连忙趁热打铁,继续问:“当真如此?那离京之时,叶大人必定十分不舍吧?换作寻常人,要与心爱之人远隔千里,怕是早就心绪难安了,何况是这般情深意重。”
这话一出,裴修脑海里当即浮现出离京那日叶戚哭兮兮的画面,戒备彻底被八卦冲散。
来了兴致,压低声音道:“何止是不舍.....离京那日当众落泪,连我们这些旁人看了,都心生不忍。”
李忠听得连连点头,适时露出惊叹神色,“我的天!竟是这般.....那到了淮州之后,叶大人必定日日牵挂吧?这般远的路途,想来书信往来也不易。”
“哪里是不易。”裴修已然完全入局,越说越顺口,把一路所见所闻全倒了出来,“大人每天都要写上好几封家书回去,常常抱怨什么时候才能回京。”
李忠状似随意地叹了口气:“唉,这般牵挂,哪里还有心思深究漕运这些糟心事....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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