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人,也是万般不愿接手这趟差事,只想早日回去团聚吧?”
“正是如此。”裴修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随即又摇头叹道:“不过漕运这种事情,我们都没接触过,手里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消息,多半他这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李忠点头,同情道:“唉,身在官场,往往都是身不由己,心里再想回去,也得先把这堆麻烦事理顺才行。”
夜色渐深,堂内丝竹雅乐悠悠扬扬。
宴席散时已近亥时。
周世喆亲自将叶戚一行人送到总督府门外,宾主又是一番寒暄,才目送叶戚他们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雨又落了下来,周世喆在阶前站了片刻,直到马车彻底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府。
正堂里的残席已撤了大半,仆从们正在收拾碗盏。
周世喆没有去后堂歇息,而是径直走向东厢书房。
郭彦、丁珈、冯俭、李忠几人已候在那里。
“都坐。”周世喆进了书房,在主位落座,脸上酒意还未全消,但目光已恢复了平日的精明,“说说吧,今晚这位叶钦差,诸位怎么看。”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席上的热闹散去之后,每个人心里都压着一层说不清的沉闷。
“此人不好对付。”冯俭率先开口,神色凝重,“他在席上问的那几个问题,都问在要害上,我当时被他点到名,心里确实慌了一瞬。”
丁珈放下手中的茶盏,接过话头:“不止如此,他提到的淤浅与漂没率的关系,那可不是随便翻翻旧档就能找到的,此人来之前做足了功课,手里怕是握了些实在东西。”
“不止是做功课。”冯俭又补了一句,“他问话时的神态,就好像他手里已经捏着答案,问你只是看你老不老实交代。”
周世喆听着,没有插话,只是缓缓点头,沉声道:“此人怕是要动真格的,他若是没有几分把握,不至于在接风宴上就这般咄咄逼人,今夜他在席上说的那些话,问的那些问题.....”
“等等。”
郭彦忽然抬起手,打断了周世喆的话。
他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着听众人说话,此刻眉头却越皱越紧。
“我听着有些不对劲,周大人刚才说,叶戚在席上问的是‘四个环节环环相扣’、‘清江浦淤浅与漂没率’,问丁大人仓场退粮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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