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般已经算是很好了,要知道他在太医院为那些贵人诊治时,人人动辄便是对他摔杯砸碗或是厉声呵斥。
许岁安刚弯着腰咳嗽完,抬头便被一阵阴影笼罩,鼻尖也萦绕着股熟悉又好闻的味道。
眼都没抬,唇角就先扬了起来,他的叶戚回来了。
“岁岁。”
叶戚的声音哽咽,眼中的怜惜和无力源源不断溢出。
他半跪在许岁安的面前,视线与人齐平,充斥着水雾的瞳孔中倒映着人孱弱又惨白的脸蛋,不觉悲从中来,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许岁安眨了眨酸涩的眼眶,嘴角笑意越发深,抬手一遍一遍擦去叶戚眼角滚烫的泪,轻声安抚道:“叶戚今天有想我吗?我在家很想你哦,你.....”
话未说完,喉间又溢上一阵轻痒,他抿紧唇瓣,将那阵痒意强行压下,才又慢吞吞地说:“叶戚,你不要哭好不好,我的心不喜欢看你哭,有点痛痛的。”
“我才没有哭。”叶戚反驳,仰头眨了眨眼睛,将剩余的眼泪憋回去,一本正经道:“我只是眼睛不舒服。”
许岁安:“.....好吧,那你眼睛可以不要不舒服吗?”
像是想到什么,他又解释道:“眼睛不舒服是会传染的,我现在已经快被你传染了。”
他眨了两下眼睛,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了一起,本就水润漂亮的眼珠变得越发湿润,像是潺潺流动的溪水。
叶戚破涕为笑,捧着人的脸蛋,凑上前在人眼角落下一个不带情欲的轻吻,“看在岁岁可爱的份上,那我就答应岁岁这个无理的要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