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在这条被炮火围住的巷子里,跟鬼子的厮杀中活了下来,也学会了怎么在鬼子眼皮底下无声地移动、怎么利用墙根和拐角的阴影、怎么在黑暗中分辨鬼子的脚步声和老百姓的脚步声。
月光下,老吴目光看向边云,低声道,
“那长官,我们过去了。”
边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嘱咐道,
“一路小心。”
老吴点头,转身对兄弟们道,
“走。跟紧我,不要出声。到了后院矮墙下面,全部蹲下,等我手势。我以前在这栋仓库里搬过货,后院柴房旁边有个菜窖入口,菜窖通厨房,厨房通堂屋。我们摸进柴房之后,水生、大壮、阿四堵正门,铁柱和阿锐守菜窖入口两侧,小石头上房梁,老温堵菜窖最深处。行动要快,动作要轻。”
他说完转过身,压低身形,沿着土坯墙根朝仓库后院摸过去,露着脚趾头的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只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这根扁担在他手里横握着,刚好卡在身体重心最低的位置,走起来扁担两头不磕墙,不碰地,稳得像一根平衡木。
水生跟在老吴身后,把削尖的竹竿贴着墙根往前探,竹竿尖离地面始终保持在一个固定的高度。他在码头上撑了这么多年渡船,竹竿在他手里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竹竿往前探,他就能感觉到前方地面有没有障碍物,有没有坑洼,有没有碎玻璃。每探一步,他就用手指在竹竿上轻轻敲一下,用极细微的震动反馈给老吴,确认前方路况。
朱大壮走在第三个,他把杀猪刀反握在手里,刀刃贴着小臂内侧。
他身材敦实,平时在码头上杀猪时嗓门最大,但此刻他走起路来却出奇地轻,整个人重心压得极低。
他以前在屠宰场里追猪的时候,就是这种步法——追猪不能跑太快,跑太快猪会受惊乱窜,得一步一步慢慢靠近,等到猪放松警惕了再一刀捅进去。
现在他把鬼子当成猪,用同样的步法在巷子里无声前进。
阿四跟在朱大壮后面,把麻绳铁钩绕在手腕上,铁钩握在手心里用拇指按住,不让它在墙上一磕就响。
他在码头上绑了几十年货箱,最怕的就是货箱在船上晃荡时麻绳松脱——一旦松脱,几百斤的货箱就会在甲板上滑动,撞坏别的货。
所以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