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根液压锁栓同时缩回。
几万吨重的防爆门在密封胶条撕裂的“嘎吱”声中,缓缓向下沉降。
一股浓烈到几乎刺穿鼻腔的来苏水气味,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门,开了。
蒋力瞪大了眼睛。顾冷霜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
门后是一条笔直的通道。
白色。
刺目的白。
墙壁、天花板、地面,全部覆盖着洁白的搪瓷面板。嵌入式的无影灯管虽然早已熄灭,但手电光打上去,反射出的白炽度依然让人本能地眯眼。
空气冰冷,干燥,弥漫着高浓度消毒剂残留的刺鼻气味。
顾凌霄举着手电走在最前面。
光束扫过左侧墙壁。
他停住了。
通道两侧,嵌着厚达五厘米的防弹钢化玻璃观察窗。窗后是密封的实验舱室,里面的设备已经无法辨认。
但玻璃上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
血手印。
密密麻麻的血手印。
从内侧向外。
每一个手印都用尽了全力,指甲的刮痕深深嵌入玻璃表面。有些已经干涸发黑,有些因为撞击次数太多,在同一个位置叠了十几层。
顾冷霜缓缓吐出一口气:“毒气杀的。被困在实验舱里,想出来,出不来。”
顾凌霄没回答。
他的手电光束,正停在一处手印的边缘。
那里有一道裂痕。
不是从内侧撞出来的裂痕——钢化玻璃的碎裂纹理应该呈蛛网状向外扩散。
但这道裂痕的走向,是从玻璃的中间层向内收缩的,如同某种东西穿透了玻璃的分子结构,从内部被“拽”了回去。
手电的光线打在裂痕上,折射出一道诡异的蓝紫色光晕。
不符合普通钢化玻璃的光学特性。
顾凌霄关掉手电。
黑暗中,那道裂痕的蓝紫色微光,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