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带头的壮汉盯着秦少的手、秦少的刀、秦少手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旧伤疤。
他往后退了一步。
其余侍卫跟着退。
路让出来了。
孙冉翻身上马,老张和秦少紧跟——三匹马冲过人群,蹄铁拍在石板上火星子乱飞。
陈副都御史骑着那匹瘦马跟在最后,没人拦他。
一行人拐过两条巷子,确认身后没有追兵。
孙冉勒住马。
“兵分两路。”
他喘着气,肋骨的位置火辣辣地烧。
“救木白要紧。老张,你跟着陈副史去。”
老张的脸当场就拉下来了。
“我和你一起——那个假木白还在魏国公府里头,万一那人动手伤你怎么办?”
“那可是在魏国公府。”
孙冉拍了拍老张的肩膀。
“还有秦少呢。”
“但是——”
“没时间讨论了。”
孙冉打断他,翻身上了秦少的马。
老张张了张嘴,话堵在嗓子里,吐不出来。
孙冉又看向陈副都御史。
“陈副史,事成之后,我保你不死。”
陈副都御史骑在马上,脊背微弯,脸上的表情已经没了活气。
“我已经死了。”
他顿了一下。
“保住我家里人的命就行。”
又停了一下。
“胡惟庸必须死。”
孙冉点头。
“自然。”
秦少催马,孙冉抓紧马鬃,两人一骑朝魏国公府方向冲出去。
老张骑在枣红马上,望着孙冉的背影越来越小。
孙冉在马背上回过头,举起右手。
隔着半条街的距离,他笑了一下——嘴角还带着血。
“会赢的。”
老张鼻子一酸,猛夹马腹,带着陈副都御史朝相反的方向狂奔。
蹄声分作两路,一路往东,一路往西。
夜色将两队人影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