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已经碰到了苏雾梨的小臂，想要把人从御宸面前带开。
苏雾梨偏过头，目光落在江书瑞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摇头，幅度不大却很坚决。
“不要你。”她的声音软而黏，“不要。”
话音落下，江书瑞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一时间忘了动作，脸上满是惊愕。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雾梨转回去重新面对御宸。
攥着领带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江书瑞缓缓把手收了回去，然后偏过头看了单呈明一眼。
单呈明的嘴角已经收不住了，他举杯朝江书瑞做了一下别管的姿势。
江书瑞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御宸脸上的表情上，想从他那儿读到点什么。
但她这表哥什么表情都没给她。
“走了。”御宸的话语落下来的时候周围的空气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瞬。
然后恢复原状。
他低头看着苏雾梨。
她攥着他领带的手已经松开了一些，但指尖还捏着那截深蓝色的丝绸边沿，像还舍不得放手。
御宸伸手穿过她的手臂下方，扶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不重。
但足够稳住她往他这边倾来的身体。
他带着她往楼梯方向走了一步，苏雾梨的脚跟着他迈步。
步子比平时慢了半拍，但好歹在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却忽然停住了。
“走不动了。”她的语调带着一股孩子气的理直气壮。
紧接着抬起头看他，眼睛里的水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苏雾梨仰着头下巴微微撅起来，嘴唇湿润而柔软。
整个人在楼梯口暖黄色的壁灯下像一颗刚剥开的水果。
汁水丰盈得像是随时会滴落的样子。
她看着他启唇，“抱。”
话音落下，客厅里仿佛响起了一阵抽气声。
江书瑞站在两步之外，一只手还保持着刚才伸出去又缩回来的姿势。
嘴缓缓张开了，然后她眨了一下眼又转过去看单呈明。
单呈明也在看她，两个人隔着半间客厅对视了一眼。
但单呈明完全没有一点要做点什么的意思。
江书瑞转回去，又看了一眼御宸的背影。
“我说……”江书瑞的声音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喃喃。
她顿住了，像是那个句子的后半截她自己也没想好该怎么接。
御宸低头看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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