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听了……”
话没说完,桃娘猛地一把推开她,踉跄着朝外跑去。
萨沙愣在原地,眨了眨眼。
……这是咋了?
难道是……害羞了?
她转念一想,倒也不是没可能。
以桃娘那副死要面子的性子,就算心里翻江倒海,脸上也绝不会露半分——
想到这儿,萨沙忍不住捂着嘴,眼角弯了弯。
她转过身,对着满殿的男人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你们几个,先下去沐浴更衣……”……
……
夜已深,秀男房中的饭桌上却摆满了菜肴。
几道精致的菜式错落有致,红烧肘子泛着油亮的光,清蒸鲈鱼卧在姜丝葱段间,荤素搭配,色香俱全。
本是一顿让人食指大动的宵夜,可空气中那点微妙的暗流,让筷子都变得没那么好拿了。
几人陆续落座。
谢临渊最后一个走到桌边,刚要在一张空位坐下——
裴啸不动声色地将那盘红烧肘子端到了自己面前,占了大半个桌面,恰好把谢临渊面前唯一够得着的那碟青菜也给挡住了。
“哎呀,谢兄来得晚,好位置都被我们挑完了。”
裴啸笑盈盈地说,语气亲热得像是多年的老友,手上却没有半点要让的意思。
谢临渊没说话,扫了一眼桌面——
能坐的位置还剩一个,在桌子最窄的那头,面前只有一碗凉了的汤和半碟花生米。
他坐下了。
几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各有心思。
裴啸是北境大将军,世代将门;
温如言是江南温家嫡长子,诗书传家;
沈鹿儿是柔然部落的小王子,虽然年纪小,那也是正儿八经的皇族;
赵青崖虽是江湖中人,可“一剑霜寒十四州”的名号,谁人不知?
这谢公子算什么东西?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无名之辈,没背景、没家世、没来历,就像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可偏偏女王陛下对他另眼相看,那眼神、那态度,跟看他们完全不一样。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