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月牙形的白痕,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金蝉子。
那是她用半身功力为引、心头血为薪,日日夜夜浇灌了整整七年才养出的东西。
七年间,她每日子时割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喂进那枚蚕蜕里,看着它一点点从灰白变得莹润,从扁薄变得浑圆。
大半修为都填进了这粒白丸之中,否则她也不至于虚弱至此——
方才连那个男人的三分压迫都挣脱不开。
它不止能活死人、生白骨。
它更是一切蛊毒的克星,万蛊不侵,百毒辟易。
南疆的虫蛊、北漠的瘴毒、西凉的蛇涎、东海的蜃雾,无论哪门哪派、何样秘术,只要金蝉子悬于胸口,蛊虫自避,毒气自散。
它是柔然王室代代相传的秘药,更是她亲手温养的宝贝。
可谁知被身边一个亲近的宫女偷了出去。
那宫女以为是什么值钱的稀罕物,连夜卷了细软逃出中原,辗转流落到北漠。
月见找遍四海,断断续续追了半年,线索断了又续、续了又断,最后一条线头死死地钉进了柔然王帐的毡顶里。
她才甘冒奇险,乔装成战俘混入边境,一路将自己送到了这盘棋上。
千辛万苦,踏破铁鞋。
如今那枚珠子就安安静静地躺在五步之外的木匣里,近得她甚至能闻到它散发出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药气,清苦里带一丝甘,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月见盯着那颗珠子,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喘气,它就又不见了。
杀夜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满盘珠光宝气里,他看了一眼那个最不起眼的小匣子,又看了一眼月见陡然绷紧的侧脸——
“怎么,喜欢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