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
那热沿着脊骨往上爬,沉甸甸地坠在某处,让他的呼吸顿了半拍。
他不动声色地握了握拳,指节泛白,又松开。
该死,他竟然对女人有了感觉??
羊油灯的火苗在他眼底跳了一下,男人垂下眼帘,把那一点暗涌压下去,声音比方才哑了半分。
“该你了。”
月见一愣,懵懵地抬头:“什么?”
杀夜阑把银盘往她面前推了推,目光落在她沾着葡萄汁的嘴角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喂本王。”
月见的耳根“腾”地红了。
她僵在那里,手指蜷了蜷,像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满帐的视线都压在她身上——
虎皮座上的老狼王在喝茶,杀什墨正歪着脑袋看戏,连两边的侍从都偷偷抬了眼。
她咬了一下嘴唇,指尖颤颤地伸向银盘,拈起一颗葡萄,举到杀夜阑面前。
手腕在抖,那颗葡萄也跟着微微颤,像一粒垂在枝头将坠未坠的露。
旁边杀什墨笑出了声:“哎呀呀!大哥别光顾着和美人说话亲热呀!快来看看,看看弟弟这次弄回来的宝贝!”
他拍了拍手。
帐帘第三次被掀开。
一排赤足的女奴鱼贯而入,足踝上系着银铃,每走一步都碎碎地响。
她们低眉垂目,双手高高托着漆盘,盘上蒙着红绸。
走到帐中央一字排开,像摆了一溜待开的匣。
杀什墨站起来,踱到第一个女奴面前,手一扬——
红绸掀落。
月见的瞳孔骤然缩紧。
第一个托盘上堆着整株珊瑚,赤红如血,枝杈虬结,一看便是深海沉了上百年的老料。
第二个托盘里是翡翠环扣,水头足得能照见人影,绿得像一汪凝住的春水。
第三个是一颗夜明珠,鸽卵大小,搁在黑绒衬底上幽幽地泛着青白色的光,将周围女奴的面孔都染了一层薄薄的冷晕。
月见的目光落在第五个托盘。
那只漆盘比别的都小一圈,女奴的手也端的更低。
红绸掀开时,里面铺着一方素白的绢帕。
帕心卧着一枚珠子——
白润,温腻,只有小指指甲盖那么大。
乍一看像一颗品相不错的珍珠,既不发光也不出奇,混在那一堆珊瑚翡翠夜明珠里,寒酸得像误入了金玉堆的碎石。
可月见的手猛地攥紧了。
掌心掐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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