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桃娘心口上。
桃娘不明所以,低下头,看见自己半敞的衣领——
中衣大敞着,里面什么都没穿,肚兜也没系,锁骨下方那一片白腻的肌肤明晃晃地露在外面,甚至连弧度都若隐若现。
轰——
桃娘的脸一瞬间红了个透。
天哪,夫君肯定看见了!
大白天的,她怎么可以这么不体面!
大户人家最忌讳的就是女子不体面。
她记得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讲过,隔壁县有个县令的夫人,就是因为大白天的衣衫不整被夫君撞见,骂作“不知检点”“故意勾引”,一纸休书把人休回了娘家。
娘家嫌丢人,转头就把她卖到了青楼。
桃娘心里一阵发寒,手忙脚乱地去拢衣领,可越急越系不上,指尖抖得厉害。
下一秒,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
桃娘整个人被往前一带,踉跄了一下,跌坐在榻沿上,身体不由自主地往谢临渊那边歪过去。
她本能地伸手去撑,手掌按在了他的肩上——
隔着薄薄的白衣,她触到了他肩头的温度,热热的,带着沐浴后的水汽。
桃娘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煮沸的粥,各种念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夫君不会是想……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脑子里,桃娘整个人僵住了。
她想起方才在浴桶里探到的伤口,心里一阵发紧。
可现在是白天,天还亮着呢,帐帘外面就是营地,士兵们走来走去的,他怎么能……
但她不能拒绝。
他是她夫君,她是他的妻子。
这一路夫君辛苦奔波,为她准备了热水、衣裳、药膏,什么都替她想好了。
作为妻子,这是她的本分,是她的义务……
可她还有伤。
怎么可能……
她想起方才在梦里——那些她拼命想忘记却怎么都忘不掉的画面。
想起刚刚夫君站起来时看见那吓人的一幕。
她害怕极了。
虽然两人已经有了孩子,可那毕竟是之前的事。
她现在可什么都不记得了。
“夫君!”
桃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你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瓷盒贴上了她的手背。
桃娘低头一看,谢临渊已经把药膏打开了。
淡绿色的膏体在烛光下泛着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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